翌日，天色微亮。
太和殿前，文武百官早已列队整齐，等待着早朝的开始。
与往日的沉闷不同。
今日的朝堂，气氛显得有些诡异。
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低声交谈着。
他们每个人的脸上，都带着一种混杂着激动、敬畏和一丝丝不安的复杂神情。
昨日渭水之畔发生的一切，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。
一剑，斩八名炼虚！
这是何等的神威？何等的霸道？
昨天之后他们才明白，陛下自身，才是大乾最恐怖的存在。
“咱以后可得把尾巴夹紧了。”
一名户部的官员压低了声音，对着身边的同僚说道。
“谁说不是呢？”
另一名工部的官员心有余悸地附和道，“连皇朝皇子，炼虚大能都说杀就杀，咱们这身家性命，在陛下眼里，怕是跟蝼蚁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慎言！慎言！”
一名年长的御史瞪了他们一眼。
“陛下乃是天命所归的圣君，我等身为臣子，唯有尽忠职守，方不负陛下信重。”
他嘴上虽然这么说，但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！”
王德那尖锐悠长的唱喏声，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所有官员立刻噤声，整理衣冠，转身面向大殿门口，齐齐躬身下拜。
“吾皇万岁！万岁！万万岁！”
山呼海啸般的声音，在大殿内回荡。
秦风身穿黑金龙袍，头戴平天冠，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，大步流星地走上御阶，稳稳地坐在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群臣，一股无形的威压，瞬间笼罩了整个太和殿。
昨日的血腥杀伐。
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。
他依旧是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，眼神里却藏着无尽深邃的年轻帝王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淡漠的声音响起。
“谢陛下！”
群臣直起身子，却无一人敢抬头与秦风对视。
整个大殿，落针可闻。
秦风看着下方这群战战兢兢的臣子，心里觉得有些好笑。
‘怎么一日过去，都变成鹌鹑了？’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