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续数日的高强度尽调终于暂告一段落，留给创星团队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。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，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。
晚上，林晞和沈瑜避开所有工作话题，约在公司附近一家格调清静的小酒吧。
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玻璃杯中轻轻晃动，沈瑜灌下一大口，长长舒了口气，随即脸上又爬满了忧心忡忡的神色。“晞晞，”她凑近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这几天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又托了几个在投资圈混得熟的朋友，仔细打听了深屿资本和顾深屿这个人。”
林晞晃着杯中的冰块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风评非常两极分化。”沈瑜的眉头拧成了结，“一派说他眼光毒辣得像鹰，投资精准无比，是真正能帮创业者创造价值的‘贵人’；但另一派，说得可就难听了，说他手段狠厉，布局深远，投资往往只是第一步，最终目的是彻底掌控公司，创始人被踢出局的案例也不是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丝神秘：“更重要的是，几乎所有打听来的消息都指向一点：顾深屿此人极其低调，几乎从不接受采访，也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，他做的每一个决定，下的每一步棋，都绝非无的放矢。他这次为了我们这家A轮公司亲自出马，态度还这么……微妙，太反常了。晞晞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们大学那会儿，除了在实验室打过照面，真的就没有过任何……特别的交集？”
林晞的目光有些飘忽，大学实验室里那个总是穿着简单白衬衫、专注于数据屏幕的清冷侧影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那时，他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天之骄子，是教授们津津乐道的天才，而她，只是众多仰望他的学妹中不起眼的一个。有限的几次交集，可能只是在大型组会上听过他的报告，或者在某次实验设备出问题时，他过来帮忙调试，偶尔投来的目光冷静而纯粹，带着学长对学妹的寻常态度，从无半分特殊。
“没有。”林晞摇了摇头，语气肯定，但心底最深处，却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完全说服的不确定感悄然蔓延。真的……什么都没有吗？那些偶尔交汇又迅速移开的目光，真的只是她的错觉？
沈瑜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反正，不管过去怎样，现在你必须留个心眼。我总觉得，他对创星，或者说对你本人的关注，有点超出常规了。你回想一下他提的那些问题，那份尽调清单，细致到令人发指，很多地方明显是做过极其深入的功课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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