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器、转换、献祭……”
姚睿半跪在地，口中无意识地咀嚼着这几个刚刚辨认出的、冰冷而残酷的词汇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柄淬毒的匕首，深深扎进他的认知，让他浑身发冷。
远方，凌云长老那石破天惊的一剑，暂时延缓了空间裂缝的扩张，为这片濒临崩溃的战场，争取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喘息之机。
但姚睿知道，这喘息，比催命的鼓点更加令人窒息。
“姚睿，你的伤……”
金鑫玥扶着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将体内仅存的锐金之气，小心翼翼地渡入姚睿体内，试图平复他那因强行催动空间之力而暴走的经脉。
“我没事。”
姚睿摇了摇头，他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，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块裸露出的、刻满古老符文的祭坛基座上。
他知道，他可能即将触碰到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、恐怖的真相。
“鑫玥，护住我，我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。”姚睿的声音沙哑，但异常镇定。
“好。”
金鑫玥没有多问一个字。她松开手，挺直了那因受伤而略显单薄的脊背，横剑于胸前，一双清冷的凤目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蠢蠢欲动的阴影。
她的动作，她的眼神，无声地宣告着：除非她倒下，否则没有任何东西，能打扰到她身后的少年。
得到这片刻的安宁，姚睿立刻闭上双眼，将所有涣散的神念，全部沉入了眉心识海。
剧痛，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但他强行忽略了身体的抗议，将最后一丝力量，灌注进了那枚散发着灰色光芒的巳蛇碎片。
嗡——
仿佛开启了某个特殊的权限，他眼前的世界，瞬间变了模样。
那些密密麻麻、令人眼花缭乱的古老符文，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涂鸦。它们仿佛变成了他前世最为熟悉的代码，在巳蛇碎片的解析下，被迅速地过滤、归类、高亮。
无数无用的、起干扰作用的冗余信息被剔除。
那些出现频率最高、逻辑关联最紧密的核心关键词，如同被调试器精准捕获的变量，在他的脑海中，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‘容器……’
‘灵媒……’
‘筛选……’
‘转换……’
‘献祭……’
‘混沌煞……’
‘稳定……通道……’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