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小人，被捏得五官模糊，但身上那件道袍的样式，却依稀可辨。代表石头的小人，更是只有个大概形状。桃花观就是一团扁圆的泥巴上插了几根小树枝。那辆小车，轮子都快掉了。
做工拙劣，毫无美感可言。
但陶眠的心，却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千年了，这座桃花观，除了他和鸡，再没有别的活物。他习惯了孤独，甚至用“长生”和“系统”来麻痹自己。收石头为徒，最初的动机，也仅仅是出于利用。
可不知不觉间，这个被他连蒙带骗拐回来的小徒弟，却在这破败的道观里，用最笨拙的方式，一点点地，填进了一些他早已遗忘的东西。
是烟火气，是牵挂，是……家。
石头见师父盯着泥塑不说话，心里有些忐忑，小声问：“师父……弟子捏得不好……是不是……辱没门风了？”
陶眠回过神，看着徒弟那紧张的小脸，忽然伸出手，揉了揉他如今已经有些扎手的头发（灵气滋养，发质都变好了）。
“傻小子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修行之人，心到即可。你这份心意，比为师见过的任何法宝仙丹，都要珍贵。”
他拿起那个代表自己的泥人，放在掌心，仔细端详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真实的、温暖的弧度。
“捏得不错，有为师三分神韵。尤其是这出尘的气质，拿捏得很到位。”
石头见师父笑了，还夸他，顿时松了口气，也跟着傻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不过……”陶眠话锋一转，指着那泥人道，“为师的下巴，有这么圆吗？下次记得捏尖一点，显得仙风道骨。”
石头用力点头：“嗯！弟子记住了！”
夕阳的余晖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陶眠看着在院子里兴奋地规划着如何改进泥塑和小车的石头，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个丑丑的泥人。
系统界面，悄然刷新：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与弟子羁绊加深，产生“师徒真情”共鸣。共享修炼效率微幅提升。当前共享比例：5.1%。】
【师道尊严（伪）进阶为“亦师亦友（初阶）”。】
陶眠笑了笑，将泥人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。
修为增长固然可喜，但似乎……有些东西，比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，更让人心头熨帖。
他抬头，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，轻声哼起了那首跑调的小曲。
“今天天气好晴朗~处处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