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的身影彻底湮没在人群尽头，像一滴墨融入奔流的江河，再也寻不见踪迹。方才围聚的喧闹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，顺着青石板路的纹路漫向远方，只余下几声零散的议论，轻飘飘地散在风里，又被梧桐叶的沙沙声悄悄吞没。
马晓缓缓转过身，指尖还下意识攥着拳，指节因为方才的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白。方才与张扬对峙时绷着的脊背慢慢放松，肩胛骨的弧度柔和下来，目光却没有丝毫游离，径直落向依旧静立在原地的石门coser。
那双方才燃着怒意与锐利的眸子，此刻锋芒早已尽数敛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满眸真切的敬意，像春雪消融后的湖面，澄澈而温润。连眉宇间的紧绷，也顺着均匀的呼吸一点点松了几分，少年人独有的棱角，此刻裹着几分真诚的柔软，不再是满身带刺的模样。
“您这扮相也太还原了，尤其是身上那股沉稳的气场，往这儿一站，简直就像石门从《伍六七》的动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”马晓的声音还有点未平的微哑，带着一丝争执后的余韵，却字字真切，不含半分虚饰，眼底翻涌着少年人遇见同好时独有的热忱，像一簇小小的火焰，明亮而温暖。
陈莽脸上原本冷硬的线条，被这几句毫无虚饰的话揉得柔和了些许，仿佛覆在冰面上的暖阳，渐渐融化了那份疏离。他微微颔首，动作缓慢而郑重，缓缓放下一直抱在胸前的双手。玄色劲装的衣料随动作轻垂，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，衣角擦过微凉的青石板，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晃动，又很快归于平静。他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像碾过青石的风，厚重而有质感，却褪尽了方才与张扬争执时的怒意，平和里藏着几分真切：“我本就是个国漫死忠，从儿时追《大闹天宫》，到如今守着各类新番，一晃几十年。最看不惯的，就是张扬那种不分青红皂白贬低国漫的人，仗着几句道听途说的片面之词，就否定背后所有创作者的心血，太轻浮，也太不尊重人。”
他的目光落定在马晓胸口印着的海贼标志上，那枚标志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，针脚细密，看得出来是精心印制的。陈莽眸底漾过一丝浅淡的暖意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漾开圈圈涟漪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几不可察，却真实地凝在脸上：“你既喜欢日漫，却还愿意为了国漫站出来说句公道话，不偏不倚，不盲目追捧，也不刻意贬低，这份通透，在当下的年轻人里，很难得。”
马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耳尖悄悄泛起红意，抬手挠了挠后脑勺，指尖不经意触到T恤上清晰的海贼标志，那熟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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