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我服从多数意见。”解宝华说。
散会了。
椅子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,人们夹着笔记本和材料鱼贯而出。每个人经过买家峻身边时,都多看了他一眼。有的目光是敬佩,有的是好奇,有的是躲闪——最后一种最多。
买家峻慢慢收拾东西,把那份材料装回公文包。常军仁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很轻,像怕碰到伤口。
“今天这一仗,你赢了。”常军仁压低声音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解宝华为什么敢在会上公开提议让你走?”
“因为他觉得胜券在握。”
“对。他为什么觉得胜券在握?”常军仁的目光沉沉的,“他背后还有谁?那个‘谁’,今天会上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买家峻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。方如海正从侧门走出去,保温杯端在手里,步伐从容,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。
“方书记今天没表态。”买家峻说。
“没表态就是表态。”常军仁收回目光,“他让你赢,不是因为支持你,而是因为你还不到该输的时候。等你该输的时候,他会在最关键的时刻,说最关键的话,让你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,把公文包夹在腋下,慢慢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常军仁。
“老常,你那个烟灰缸,底上刻的字是什么?”
常军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苦茶里放了一颗冰糖。
“风大的时候,自己站稳。”
买家峻点点头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,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小心地保持着平衡,尽量不扯动肋骨的伤口。路过楼梯间的时候,他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——是韦伯仁在打电话。
“……材料是真的,解迎宾的外甥,实锤了。”
买家峻没有停下脚步。他只是把步子放得更轻了一点,轻到连影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没有。
走出大楼,热气迎面扑来。外面的世界跟空调房完全是两个季节,知了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,仿佛在喊什么人的名字。司机老方站在车旁边,看到他出来,赶紧上前两步接过公文包。
“老板,会开得怎么样?”
买家峻坐进车里,靠在后座上,闭上眼睛。肋骨的疼这会儿才敢真正地翻上来,一阵一阵,像有人在拿钝刀割肉。
“还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