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长技以制夷而作。”
林怀安的手指拂过这些字句,心中感慨。
近百年过去了,“师夷长技”的口号早已提出,洋务运动轰轰烈烈,北洋水师也曾亚洲称雄,可甲午一战,灰飞烟灭。
长技学了,为何还是不堪一击?
谌先生今日课上所言,似乎给出了更深的答案——只买“物”,不学“技”,不变“制”,不更新“文明”的内核,终究是“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”的皮毛功夫,是裱糊匠补漏屋,经不起狂风暴雨。
他又想起父亲信中的只言片语,提到南方某些地方,机器缫丝厂、纺织厂日渐增多,但与传统手工织户冲突不断,地方官往往偏袒“民情”,压制新厂。
这不正是孙先生所说“落后文明对先进文明的反抗”在微观层面的体现吗?
《增广贤文》有云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世上新人赶旧人。”
这是自然之理。
可当“后浪”与“前浪”之间,横亘着巨大的利益集团和僵化的制度时,这“推”与“赶”的过程,便充满了血泪与挣扎。
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。”
刘禹锡的诗句固然豁达,可那被时代抛弃的“沉舟”与“病树”,以及依附其上的人们,他们的命运,又该如何安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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