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,像你们这种犯了错误被下放的黑五类,是没有资格参与猎物分配的。”
闻言,谢中铭默然握拳。
现在的身份,人人都可以踩上他们一脚。
赵军双手背到身后,全程一脸严肃,下巴微抬,故作一心为公的架子,“不过,我看你有眼力见,也有功劳。不如这样,你把打野猪的头铳之功归我,回头也分你们家一些肉,村民们要是有啥意见,我帮你压下去。”
赵军就不是个东西。
仗着自己是民兵连连长,又有个当村书记的叔,这般欺负人。
谢中铭早就看出这赵军是个啥样的货色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,不卑不亢道,“赵连长这说的是啥,头铳之功本来就是你的。要不是你教我枪法,我也打不中那两头野猪。”
“好,有眼力见。”赵军拍了拍谢中铭的肩,满意一笑,“回头你家有啥难处,我肯定帮忙照应着。”
说着,赵军走到一头大黑野猪前,脚上那双皮鞋踢了踢野猪肚子上厚厚的肥膘。
每年上山狩猎,头铳之功的人不仅能按均分配,还能多得一个猪头,和四条猪脚。
赵军眼馋着这肉,头也不回对谢中铭说,“谢家老四,今晚在晒谷场分猪肉的时候,你记得跟大家伙说,这两头猪是我打死的。”
往两年分猪肉,赵军也是这么操作的。
别人打死的猪,头铳之功却归他,他把猪头肉和四条猪蹄子正大光明地分走了。
反正刚刚围猎野猪的时候,总共就十几号人,没多少人看见。
他们也没胆往外说。
就连刘忠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身后的谢中铭紧咬着牙关,拳头紧紧一攥,却只能把这口恶气往肚子里咽,“放心,我知道该说啥。”
……
半山坡上。
几人横七竖八倒在被踩平的玉米地里,身下的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。
有人左腿被野猪锋利的獠牙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皮肉外翻,深可见骨,惨白的骨头茬在血肉中突兀地露着,鲜血还在顺着伤口缓缓渗出,染红了破旧的裤管,也浸软了身下的泥地。
最惨烈的,是躺在地中间的那个中年妇人。
那是有着一口龅牙,又长得一脸黢黑的劳大红。
她腹部被野猪的獠牙戳穿一个黑洞洞的口子,浑浊的血迹顺着洞口不断涌出,混杂着黏腻的体液。
几截暗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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