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对手,显然一场比一场强,一场比一场狠。他这点靠着观察、取巧和一点点运气攒起来的胜绩,还能支撑多久?
裁判松开他的手,示意他可以下台了。聂枫咬着牙,用还能动的右手撑着铁笼边缘,一点点挪下擂台。脚步虚浮,眼前阵阵发黑。没有人搀扶,也没有人关心。在这个地方,胜利者只能享受片刻的欢呼和随之而来的金钱,失败者则被像死狗一样拖走。至于伤势?那是你自己的事。
他蹒跚着走向“坦克”所在的登记处,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周围的喧嚣和呐喊,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他只想尽快拿到钱,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坦克依旧坐在他那张破桌子后面,叼着烟,牛眼里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,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件刚刚完成交易、有些磨损的商品。他打开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,开始点钱。
“保底五千。三连胜,额外花红五千。TKO,加三千。一共,一万三。”坦克的声音平板无波,将厚厚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钞票,扔在聂枫面前的桌上。钞票新旧不一,有些还带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,散发出浓重的汗味和烟草味。
一万三千块。比上次又多出四千。聂枫看着那堆钱,心脏却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剧烈跳动,反而有种冰冷的麻木感。这点钱,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。而且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换几次。
他用颤抖的右手,将那些沾着血、汗和灰尘的钞票,一沓一沓捡起,塞进运动服内侧的口袋。口袋瞬间变得沉甸甸的,坠得他受伤的肋骨生疼。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
“还能打?”坦克例行公事地问,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。
聂枫张了张嘴,想习惯性地说“能”,但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肿胀的左臂,感受着全身各处传来的、清晰的痛楚,以及那深入骨髓的疲惫。他摇了摇头,声音嘶哑:“打不了,伤得重。”
坦克似乎毫不意外,只是在本子上“聂虎”的名字后面,又划了一笔。“随你。想打,下周带牌子来。不过,”他顿了顿,抬起眼皮,那双牛眼第一次正正经经地看向聂枫,里面似乎有某种评估和审视的味道,“连胜断了,再想打,就得从头开始,花红也没了。而且……”他吸了口烟,缓缓吐出,“你这两下子,取巧可以,碰上硬茬子,不够看。想多活几场,多赚点,得练。”
聂枫沉默着,没有回应。坦克的话很直白,也很残酷。他知道自己几斤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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