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区域的地表排涝能力极差。园区排水系统的设计标准必须大幅上浮。
三秒。
她将那张照片翻过来,扣在桌面上。
“告诉他,我去。”
皋月抬起头,看着远藤。
“只带藤田。你不用来。”
远藤的眉心聚了一瞬,又散开了。
不带他,意味着今晚的对话内容不经过“专务理事”这一层过滤。大小姐要直接面对陈志远。一个人。
“明白。”
远藤微微欠身,退出房间时,右手在门把上多停留了半秒。
门关上。
皋月低头,将茶几上的照片一张张收进手袋的暗格。最后一张是那幅芦苇荡全景——枯黄的芦穗被风压成金色的波浪,尽头是灰蓝色的长江水带。
她看了两秒,将它翻过来,用圆珠笔在白色背面写下一行极小的数字。
然后也塞了进去。
……
傍晚六点。
永福路。
法租界梧桐树的落叶铺了一层薄薄的枯黄,被环卫工人扫到路沿石旁边,堆成长条形的碎金色带子。路灯还没亮,暮色从弄堂的尽头漫上来,将整条街笼在一种暧昧的青灰色里。
“永福小院”没有招牌。从外面看,只是一栋两层的西班牙式老洋房,红瓦斜顶,二楼阳台的铁艺栏杆上爬满了枯萎的凌霄花藤。
推开黑漆木门,穿过一段铺着青砖的短甬道,便是一方不大的花园。三株桂花树。九月末的晚桂还在开,细碎的金黄色花朵缀满枝头,甜腻的香气在微凉的空气里缓缓弥散。
陈志远坐在包间里。
他今天换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灰色夹克,内搭藏青色高领毛衫,左胸前的布面上还留有一道洗衣机绞出来的细小褶痕。
桌上摆着三副餐具。筷子是黑檀木的,搁在青瓷筷架上。茶壶里泡的不是龙井,换成了白毫银针——苦涩感低,回甘绵长,适合不喝酒的人。
最靠窗的那个位置,餐盘右侧多放了一只小碟。碟子里是一块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桂花糖年糕,表面的桂花碎还冒着热气,像一枚金色的印章。
陈志远将面前的白瓷茶杯转了半圈。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他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。
指腹感受到瓷器微凉的温度,又收了回来。
他不确定今晚能从这位千金嘴里撬出什么。但至少,场已经布好了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