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先磋商权。只是“磋商”。
纸面成本:零。
但当陆家嘴的地块真正摆上拍卖台的那一天,这十二个字就是一把钉在桌面上的钉子。
“我会把这句话带回去。”陈志远说。
他侧过身,伸手为皋月拉开包间的木门。门轴转动的声音很涩,老洋房的铜合页年久失修,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。
夜风从甬道尽头灌进来,裹着桂花的尾香和梧桐落叶踩碎后的干燥气息。
皋月跨过门槛。
一只脚踏上甬道的青砖地面时,她停了一下。
回过头。
灯光从包间里漫出来,照亮了她半边脸。另外半边隐在甬道的暗影里。
她又笑了。
笑得……很纯粹。
陈志远忽然觉得,这才是她真正的面目。
“陈局长。”
她说。
“你是我在华国见到的第一个值得认真说话的人。”
然后她转过身,棕色芭蕾鞋踩在青砖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藤田刚从墙角的阴影里无声地跟上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段不长的甬道。
黑漆木门在身后合上。
弄堂里,丰田皇冠的尾灯亮了一下。引擎声低沉地滚过梧桐树荫。车灯在弄堂尽头的转角处闪了两下,消失了。
陈志远站在院子里。
头顶的金桂还在落。一瓣花碎从枝头旋下来,落在他夹克的肩膀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拂掉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红塔山。
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烟雾升起来,被桂花的甜气冲淡了一层。
他靠在甬道口的砖墙上,左手夹着烟,右手摸了一下上衣内袋。
相纸的硬边硌着胸口。
值得认真说话的人。
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——之前两天,全是表演吗?
整整两天。嫌臭、嫌吵、问大船、拍照、翻画册、端蛋糕、中途离场——所有的动作,都是一只手在推着他们走。
而他花了一天半才摸到那只手的轮廓。
陈志远将烟吸到滤嘴,按灭在墙根的砖面上。
焦黑的痕迹留在红砖上,像一个极小的句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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