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坐在椅子上,负责眼神向前,还负责在修一说完一段话后热情地鼓掌。
几箱用来拍照的外文期刊放在右侧。箱盖开着,封面颜色比礼堂里其他东西都要鲜亮。
几名研究人员的目光在那些期刊上停了太久,久到旁边的人不得不轻轻碰了一下肘部。被碰到的人很快把视线收回来,重新看向台上。
皋月站在修一身侧偏后一步,脸上仍然是那个矜持的微笑。
光学研究机构的展厅倒是明亮。
玻璃展柜擦得干净,显微设备、测量仪器、光学镜片和棱镜样品摆放整齐。
几套样品的设计并不落后,路线非常漂亮,镜片镀膜在灯下泛出淡淡的蓝紫色。负责介绍的研究员语速很快,手指在图纸上移动,显得非常自信。
苏联在这些东西上并不粗糙。
至少展厅里不是。
但从展厅通往会议室的走廊很暗。几扇门没有完全关严,门缝里露出库房的铁架。
铁架上贴着手写标签,光学玻璃,精密轴承,进口电子元件。几个标签下面没有东西,只放着登记簿。
最近一页写满了日期、数量和签名,相同物品被反复登记,数字却越来越小。
两个年轻研究员在楼梯转角压低声音说话。
皋月经过时,只听见几个零碎的词。
配给,延期,芬兰。
还有一个发音不太清晰的英文缩写。
那两人看见她,便立刻停住了。皋月回以礼貌的微笑,脚步没有变慢。
剧院的夜晚是这一周里最体面的部分。
观众席安静,灯光稳定,舞台上的演员技术也极高。
白色裙摆在灯下展开,像雪面上忽然开出的花。
皋月也确实是喜欢芭蕾,看得很认真。
演出后,她以献花名义短暂进入侧廊。
那里比观众席冷得多。墙漆已经有些剥落了,地板被踩得发白。
几个年轻演员披着颜色洗得有些发灰旧毛毯等在墙边。有人低头解开舞鞋,脚踝处缠着绷带,绷带同样是灰的,大概是被清洗过太多次。
女演员接过花时,手指很凉,但笑容很暖。
摄影师拍下照片。
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,旧毛毯和灰绷带都被照得看不见了。
很漂亮的照片。
年轻翻译的试探,则总是出现在没有相机的时候。
饭店电梯口,车门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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