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。”
科兹洛夫的肩膀下意识地绷了一下。在过去这一周里,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——这位西园寺家的小姐说出“不太成熟”四个字的时候,后面跟着的往往是已经成熟得不能再成熟的东西。
“请讲。”
“我父亲难得离开日本。”皋月看向修一,“他平日里几乎是被工作绑在东京的。这一次出来,原本就是想让他稍微休息一下。”
她把视线转回科兹洛夫。
“莫斯科的行程非常精彩,但我一直遗憾没有机会去列宁格勒。冬宫、涅瓦河、基洛夫剧院……这些地方,我在书里读了很多年了。”
她微笑了一下,那种笑容刚好落在“诚恳”和“撒娇”之间。
“所以我想以私人身份,陪父亲去列宁格勒走一走。不需要太正式的安排,只是散散步,看看画,听一场芭蕾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当然,如果这给贵方添了太多麻烦,我们就不勉强了。”
科兹洛夫的笑容在脸上停了一秒。
他的视线从皋月移到修一身上,再移回来。
修一没有催促。他只是端着茶,很自然地接了一句。
“说来惭愧,我年轻时读过不少俄罗斯文学,一直想亲眼看看涅瓦河。但每次都因为工作走不开。”
他微笑着叹了口气。
“这次难得出来,被小女一劝,倒真的动心了。”
科兹洛夫沉默了三秒。
从他的角度来看,这件事有两种处理方式。
第一种,礼貌地劝说对方返回东京。理由是充分的——行程已满,莫斯科方面的接待资源不可能无限期延伸,列宁格勒需要重新协调外事部门和地方友好协会。
但这有一个问题,西园寺家刚刚捐赠了总价值五百万美元的物资。这个数字不小,而且它附带的政治含义远比数字本身重要——一个日本华族财团,主动向苏联伸出手。
这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,是可以被包装成许多东西的。
如果现在把人送走,这段故事就结束在莫斯科。
可如果让他们继续待下去——去列宁格勒,看冬宫,听芭蕾,拍更多照片——那这段故事就可以被讲得更长,更漂亮,更适合写进友好协会的年度报告里。
而且。
比起让西园寺一行回到东京,在日本媒体和商界面前独立叙述他们在苏联的见闻,不如继续把他们留在外事部门和友好协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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