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今天也是两章~感谢各位还在支持我!)
一九九一年一月二十三日,西园寺本宅。
冬天的花材比春天的要更难伺候。
枝太硬,水太冷,稍微用错力气,剪口就会裂得很难看。
但偏偏越是这种时候,花房送来的东西就越讲究:白梅、赤椿、若松、南天,还有几枝从温室里养出来的淡黄色小菊。
摆在长桌上时,像是把冬天和春天强行塞进了同一个竹篮里。
皋月坐在花室中央,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开衫,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。她没有戴首饰,头发也只用一根黑色丝带束在脑后,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正在接受家庭教师指导的旧华族小姐。
当然,这只是看起来。
藤田站在拉门外,低声禀报:“小姐,堤会长到了。”
皋月手里的花剪停了一下,又继续把那枝白梅斜斜剪开,放进水盘里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需要请家主大人过来吗?”
“不用。”皋月拿起另一枝南天,在指间转了半圈,挑掉一片多余的叶子,“堤会长既然这个时候亲自过来,想见的就不会是父亲大人。”
藤田微微欠身,退了出去。
几分钟后,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堤义明没有带太多人,只带了岛田和一名秘书。岛田留在外间,秘书也很识趣地停在门口,真正走进花室的人只有堤义明自己。
他今天穿着深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脸上没有怒容,也没有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。
这个男人过去在日本商界几乎等同于一个符号,西武的土地,铁路,酒店,这些一座座用金钱堆起来的山,托着他坐在上面。
可是却一直有个人在那座山下面晃。
“堤会长。”
皋月没有起身,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外面冷吧?要喝红茶吗?”
堤义明看着她面前那只宽口陶瓶,又看了看桌上散开的花枝,忽然有些想笑。
他想起几年前,自己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小姑娘麻烦的时候,也是类似的感觉。
那时她还更小,脸上带着天真的笑,手里却拿着能把西武开发案卡死的两米垃圾地。
后来是罗曼尼康帝,是The ClUb,是那块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唐的几米地。
现在更荒唐了。
她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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