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宿,更是别无他求。
世间繁华、血脉根源,都不如身边一人安稳。
话音稍顿,他又补充道:“但若是你需要我去认亲,于大局有益,我就去。”
字字迁就,全然以她为先。
柳闻莺失笑,无奈道:“什么叫我需要?认亲是你的事,何来我需要之说?”
陆野一下下抚摸她后背,“大魏与北狄战事未平,我身负北狄血脉,相貌异于常人,或许能潜入敌营,为朝中、为你添一份助力。”
那样的事他又不是没做过。
柳闻莺也想起来,他伪装北狄人孤身入险境的事。
他被带回来,鲜血淋漓,九死一生的画面还历历在目。
“那我不要你那样做了,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。”
柳闻莺环住他腰身,埋首在他胸膛,不断祈愿。
不求他立功,不求他相助大局,只求他平安顺遂。
陆野闻言也是心头一暖,愈发用力将她拥紧入怀,想要锁住来之不易的缱绻。
夜色阑干,两人相拥而眠。
于他来说,血脉根源带来的王侯将相或是贩夫走卒,都不重要。
若是认亲之路换来别离奔波,那他宁可舍弃所有来路,惟愿此生安稳,与怀中之人岁岁相守,长长久久。
入夏后,日头愈发炎热。
院中练箭之声日日不歇。
自那夜过后,陆野教箭的态度并没有任何松懈。
情爱归情爱,课业归课业,陆野也不会因一己私情徇私放水。
因为箭术立身,半分虚浮不得。
眼下若是刻意放水,表面温柔体恤,却为日后埋下隐患。
箭术之道无捷径可走,要经过日复一日的严苛打磨才熟能生巧,临事不乱。
是以他授课严苛,对于纠错也是分毫必较。
但授课之后,柳闻莺总是逃似地离开,寻各种理由。
他心思细腻,也察觉出她的躲避。
为什么呢?怎么也想不通。
若她厌他,为何那夜会主动拥他?
若她不厌,又为何如此躲避?
陆野不是巧言追问的人,困惑与郁结压在心头,无处排解。
他心情不佳,最先感受到,也最先受罪的便是庄中一众护院。
往日操练有度、松紧适宜,自打陆野心绪不佳后,操练标准突然严苛数倍,晨练加量、晚练延时,半点偷懒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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