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王嬷嬷带人送她回家,我也同她说清楚,她也想开了。”
柳闻莺点头,“那还是劳烦你再找新的账房。”
“嗯。”
一时无话。
走到葡萄架下,月光被枝叶筛得细碎,洒在两人肩头。
柳闻莺转头看向他,薛璧神色平静,但紧抿的唇角还是泄露了心绪。
她忽地一笑。
“为何笑了?”薛璧正陷在愧疚自责里,见她笑了,有些茫然。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我家薛璧魅力太大,连小姑娘都为你抱不平。”
薛璧急道:“你别误会,我与她真的没什么,今日说话的时候王嬷嬷也在场,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是误会你呀,说清楚就好了。”
柳闻莺轻轻打断,脑海里又翻涌起秀禾的话。
的确,薛璧是极好的人,不该因为她就被拴在这方天地。
让他只做一个右拾遗,委实屈才。
“薛璧,这圆楼和庄子,你都可以来去自由,若有一日你倦了,或是有别的想忘,也可以离开,不必顾忌什么,也不要委屈自……”
他忽然上前,月光被他挺拔身影挡住,柳闻莺眼前一暗,还没反应过来,唇上已落下温热的触感。
他吻了她,不再是病中的苦涩药味,是清醒的纠缠厮磨。
力道有些重,像是要碾碎她未尽的离别之语。
半晌,直到榨干胸腔里的空气,他才稍稍退开。
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交缠。
柳闻莺已是眉眼泛红,耳尖发烫,眼里蒙着水汽,怔怔看着他。
“我不会离开,以后莫说这些话,我听不得。”
是,他没有与她共历生死的过往,没有显赫家世。
他的陪伴太寻常,寻常得像呼吸,像饮水,像三餐的烟火。
可谁规定感情一定要轰轰烈烈?
她回头时,他永远都在身侧。
她需要时,他永远伸手可及。
他捧住她的脸,拇指覆在她微肿的唇瓣,低声道:“闻莺,你今日说的,说我不是一厢情愿,可是真的?”
月光落进他眼底,映出滚烫炙热的光。
柳闻莺乍然想起许多事,每日他都雷打不动陪她用晚膳,哪怕再忙也会下厨。
还有他教她练字时,从身后握住她的手。
雨夜归来晚,他撑伞来接她,自己半边身子湿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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