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夫人知道如今的薛嘉言早已不比从前,她如今是陛下亲封二品淑人,底气、身份、靠山样样不缺,性子也变了。
真任由她在院门口当众开口,什么旧账、什么难堪、什么府中阴私都往外抖,丢的便是整个肃国公府、连同高家的脸面体面。
她压下心头不悦,强端着端庄持重,淡淡开口:“既是家事,何必在外喧哗?有什么争执委屈,进屋慢慢说。”
众人也顺势移步,跟着走进薛嘉言早先定下的客院厅堂。
两边分位落座,一屋人,寂静无声,气氛紧绷。
薛嘉言环视一圈,目光落定在薛千良身上,不绕弯、不避嫌,直截了当开口:“父亲,当年我娘与你成婚时,你亲口对吕家先祖、对我娘立誓明言,说自己孑然一身,甘愿入赘吕家,一生相守,不负不欺。”
“我娘与你,是正经三媒六聘、明媒正娶。名分在前,婚约在后,白纸红帖,清清楚楚。”
“可这么多年来,肃国公府上下、你岳家的亲眷,明里暗里,讥讽、羞辱我娘,甚至对外说我娘只是外室,字字伤人。”
“这些闲言、这些羞辱,你不是不知。你身为丈夫,本该当众维护,还我娘清白体面。可你从头到尾,从来不肯站出来解释半句。为何?”
一连串问话,字字真切,句句逼人。
薛千良脸色一点点涨红,手足无措,眼神躲闪,只狼狈地垂着头,嘴唇嗫嚅半天,才含糊虚弱地辩解:“都是旁人无事生非、随口乱讲的无稽之谈……不必当真……日子久了,自然便没人再说了……”
这话轻飘飘,毫无力气,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吕氏坐在一旁,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,缓缓攥紧了衣襟。
这些年,便是靠着这一句无稽之谈、一句久了便过,她忍了一年又一年,受了一日又一日。
薛嘉言眸色更冷,不急不缓,淡淡戳破:“是吗?父亲以为久了便没人说?可方才,就在院门口,杨氏当众开口,字字刻薄,句句挖苦,你我、在场所有人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可见这些话,从来没停过。”
话音一转,她看向另一侧。
众人目光顺势落在杨夫人身上。
她半边脸颊被掌掴过后,依旧红肿未消,指印隐隐可见,又疼又羞又恼,气得胸口不住起伏,眼眶发红,积压的火气一时压不住,当即拔高声音,愤愤反驳:“难道我说错了不成?!”
她强压下心底那句狐媚惑主、阴私勾缠的难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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