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断绝,战马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。原本三百人的精锐队伍,如今只剩一百出头。
死在突围路上的,死在断后战里的,还有在某个绝望的夜里,悄悄牵着马逃走的……
赤鲁没有拦,也没有追。
跟着自己,只有死路一条。他没有资格再要求任何人陪他去死。
巴奇鲁蹲在黑暗中,听着洞外鬼哭狼嚎般的风声,沉默得像一块亘古不变的岩石。
良久。
他用仅剩的那只右手,颤巍巍地从怀里最贴近胸口的位置,摸出一块被体温捂得稍微软化、却依然冻得像石头的牛肉干,用尽力气掰下一半,硬塞进赤鲁冰冷的手里。
赤鲁的手僵在半空,没有动。
"给伤重的弟兄分了吧。"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沙子在摩擦。
巴奇鲁却固执地把那半块肉干又往他手里推了推,嗓音嘶哑得几乎漏风。
"少主,你必须吃。你若是倒了,这帮弟兄,就真的连最后一丝盼头都没了。"
赤鲁低头,死死盯着那半块在黑暗中看不清颜色的肉干,喉咙里突然滚出一声凄厉而压抑的惨笑。
"活路?"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布满了血丝、犹如恶鬼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那一缕灰白色的天光。
"巴奇鲁叔,你告诉我,我们他娘的还有什么活路!"
"苍狼的搜捕队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,死死地咬着我们不放!往北是王庭的刀山火海!往西是苍狼那些摇尾乞怜的死忠!往东是连飞鸟都活不下去的绝地荒漠!"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血泪般的嘶吼。
"往南……往南是雁门关!是那个杂种剁了我父王脑袋的地方!"
"你告诉我,我们还能往哪逃?!"
巴奇鲁没有反驳,任由赤鲁发泄着积压了两个月的痛苦与绝望。
洞内死寂得可怕。
那些靠在岩壁上的残兵,仿佛连呻吟的力气都已被耗尽。
巴奇鲁看着这些跟随了自己半生的老伙计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骤然爆出一股极其可怕、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他缓缓凑近赤鲁,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极低。
"少主。"
赤鲁偏过头,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屈辱的泪水。
巴奇鲁那张刻满了风霜与刀疤的老脸上,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一种赌徒在押上最后筹码时的疯狂。
"老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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