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心里比谁都清楚,就凭咱们这一百号半死不活的废人,杀不回王庭,也报不了血仇。"
给左贤王卖了三十年的命。"
"我心里比谁都清楚,就凭咱们这一百号半死不活的废人,杀不回王庭,也报不了血仇。"
赤鲁握刀的指节猛然泛白,几乎要将刀柄捏碎。
巴奇鲁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,一字一顿,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。
"但只要少主还想报仇。"
"还想亲手拧断苍狼的脖子,让他血债血偿。"
"咱们就绝不能窝在这里等死。"
赤鲁的呼吸在这一瞬间,彻底停滞。
巴奇鲁仅剩的那只右手,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钳,死死扣住了赤鲁的肩膀。
"去找一个能让苍狼也睡不安稳的人。"
赤鲁瞳孔猛缩。
巴奇鲁嗓音压到了极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。
"雁门关外那一战,五万精骑,苍狼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,被那个姓萧的小子硬生生砸成了废铁。苍狼急着灭你的口,何尝不是怕你这杆旗把那些旧部重新聚起来,坏了他的大事?"
"那个萧尘,也想要苍狼的命。"
"让他,借你一把刀。"
赤鲁的后脑勺像被人狠狠掼了一拳,嗡鸣声充斥耳膜,手中的弯刀"哐当"一声差点脱手。
他听懂了。他瞬间就听懂了巴奇鲁那疯狂的弦外之音。
南方。
雁门关。
那个在万军丛中,亲手斩下他父亲头颅的男人。
萧尘。
找杀父仇人借刀?这比让他跪在苍狼的黄金马靴底下舔舐尘土,还要屈辱一万倍!
可赤鲁死死地盯着洞口那一线灰白色的天光,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屈辱算什么?
尊严又算什么?
杀父之仇不共戴天。但苍狼灭族之恨更甚!
萧尘要对付苍狼,他缺一把从草原内部捅出去的刀。
而他赤鲁,恰好就是这把刀。
各取所需。各怀鬼胎。
等苍狼的脑袋挂上王庭旗杆的那一天,新账旧账一起算,谁吃谁、谁用谁,走着瞧!
他胸腔深处,那根被绝望压弯了两个月的脊梁骨,在这一刻发出一声粗粝的闷响——
重新,挺直了。
他猛地抓起那半块坚硬如石的肉干,狠狠塞进嘴里,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咀嚼。
冰冷的肉干边缘割破了他的牙龈和口腔,浓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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