赘婿”。
方证花了二十年,把秦氏的牌子摘下来,换上自己的。
以为只要把秦家的痕迹都抹掉,他就再也不用活在谁的阴影里了。
可现在,苏陌要他亲手把最后那点东西也割掉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讽刺——他恨了半辈子的东西,到头来是他唯一舍不得的。
方证想起抽屉里已经签好的那价值一百亿的各式资产转让通知,现在除了接住这份施舍,他和方氏都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也许这就是商人本色——什么都可以拿来交易,妻子,女儿,良心,尊严,只要价格合适。
可现在真的要他回家,当着秦绍兰的面把这份协议拿出来,方证忽然觉得腿有点沉。
不是因为舍不得,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些很久没有想起的事。
想起第一次见到秦绍兰的时候,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站在图书馆门口的樱花树下,风吹过来,花瓣落了她一肩。
想起她拉着他去民政局,说“快点快点,等下我爸该追来了”。
那些事像沉在河底的石头,被水草缠着,被淤泥盖着,方证以为早就找不到了。
但现在,它们一块一块地浮上来,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方证站了很久,久到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,他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折好放进西装内袋,拿起车钥匙出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,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,一下一下的,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他。
是夜,别墅里很安静。
秦绍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。
电视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,放的什么节目她没看进去,茶几上摆着一杯茶,早就凉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也许是在等一个结果,也许只是在等这一天过去。
门响了,方证换了鞋走进客厅,看到秦绍兰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。
“你今天见过雪雪了?”
秦绍兰点头。
“她带了一个男生回来,姓苏,你见过的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让我跟你离婚。”
“你今天回来,也是要跟我说这个的,对吗?”
方证没有回答,他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,灰尘落了他一身。
“协议呢?”
方证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,拉开拉链,从里面抽出那份文件推到秦绍兰面前,封面朝上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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