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协议书”几个字在客厅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秦绍兰忽然笑了,像一朵在秋天里开败的花,花瓣还挂在枝头,但颜色已经褪尽了。
原来如此,老公和女儿,在同一天,在同一间客厅,坐在同一个位置劝她离婚。
方证坐在对面看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,他想解释,想告诉她这不是他的本意,想说他也没有办法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,因为他知道那些话都是假的。
这就是他的本意,他有办法,他只是选了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。
秦绍兰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那双手保养得很好,指甲修得整整齐齐,没有戴戒指——她很久没有戴过了,方证送的婚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收起来,锁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和那些旧照片放在一起。
秦绍兰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。
“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,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,“能让老公和女儿在同一天劝我离婚。”
“这就是老天对我这么多年不作为的惩罚吗?”
秦绍兰拿起那份协议书翻了翻,财产分割,资产清算,股权划分,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她看得很慢,不是在看那些数字和条款,是在看这份协议书的重量。
它有多重?
二十年的重量。
方证的名字已经在上面了,签在最后一页,日期是今天。字迹有点抖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颤。
秦绍兰看着那个签名,看了很久,然后她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她低下头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一笔一划,很认真。
之前她背着秦烈偷了户口本和方证去民政局领证,工作人员把登记表推到她面前,秦绍兰看都没看,直接就签了。
签得很快,那时候她觉得这一笔下去就是一辈子。
可现在。
茕茕白兔,东走西顾,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。
人,不如故。
秦绍兰签完了,把协议书推回去,她没有看方证一眼,转身往楼梯口走。
她的步子很慢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背脊挺得很直,这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不用再蔫着了。
方证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的背影,“绍兰。”
秦绍兰没有回头。
“雪雪真是不幸,”她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从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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