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次若见到,我帮你带个好。”赵御史语气温和。
男孩不疑有他,脆生生道:“我舅舅叫刘大勇!脸上有块疤,可威风了!”
刘大勇!疤脸!赵御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!是“疤脸刘”!这男孩,竟然是“疤脸刘”的外甥!“疤脸刘”居然在金陵城中有个外甥!而他外甥,竟然见过那面“金线锦旗”,甚至知道最初的“义”字是“疤脸刘”所画!
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“疤脸刘”的踪迹尚未找到,却意外从他的外甥口中,得到了关于“金线锦旗”来源的、至关重要的线索!锦旗上的“义”字,竟出自“疤脸刘”之手!那么,绣制锦旗的绣娘,即便不是“哑绣庄”的苏娘子,也必然与“疤脸刘”、与“福泰”号、与“福记”商号脱不了干系!
“你舅舅画的字,果然威风。”赵御史强压心中的激动,摸了摸男孩的头,将身上剩下的糖都给了他,“好好玩,听王婶的话。我还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
离开巷子,赵御史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对身边的衙役低声道:“立刻派人,暗中保护那孩子,还有他寄居的那户人家。不要惊动他们。再查,那孩子说的‘福泰’号,现在何处?‘疤脸刘’刘大勇,在‘福泰’号上任何职?与船主、管事有何关系?还有,查清‘疤脸刘’在金陵城内的所有社会关系,尤其是这个外甥,为何之前没有记录?谁在照看他?”
“是!”衙役也意识到事情重大,低声应道。
“另外,”赵御史眼中寒光一闪,“‘哑绣庄’那边,加派人手,暗中监视,尤其是出入庄子的人,一个都不要漏掉。苏娘子……绝不简单。”
回到县衙,派去“宝华轩”和“玲珑阁”打听金线的人也回来了,禀报说这两家确实能制作特殊金线,但工艺复杂,价格昂贵,且需定制,工期也长。最近半年,并未接过需要掺入乌金丝或特殊金属丝的金线订单,至少明面上的记录没有。不过,“宝华轩”的老匠人私下透露,大概三四个月前,曾有位生客,拿着一种极细的、泛着暗金色的异国金属丝来询问,问是否能将其与金线混合拉制,制成一种韧性、光泽都更好的特殊金线。老匠人从未见过那种金属丝,不敢贸然接下,那生客也未强求,便离开了。老匠人只记得那人带着江宁本地口音,手上似乎有长期握桨留下的老茧,像个船工或水手。
船工或水手!又是与船有关!而且时间也对得上,三四个月前,正是“丙申年秋”之前!很可能就是为制作那批“金线锦旗”做准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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