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志不清,问话困难,只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,眼神惊恐空洞,如同受惊的幼兽。在医婆和衙役女眷的耐心安抚下,才断断续续得知,她们大多是从外地被拐卖或掳掠而来,有些甚至是被家人卖掉。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,被迫学习刺绣,绣制那种深蓝色底、金线绣字的奇怪旗子。她们不知道绣的是什么,也不知道绣了给谁,只知道绣不好、绣得慢,就要挨打、挨饿,甚至……被拖走,再也没回来。她们中,无人知道自己是何时、如何从“哑绣庄”被送到“永丰货栈”地下密室的,只记得是在夜晚,被蒙上眼睛,塞进一辆摇摇晃晃的车里。
“苏娘子……”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、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子,在提到这个名字时,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,恐惧、感激、迷茫交织,“她……教我们刺绣……给我们饭吃……不打我们……但……但后来,她就不怎么来了……再后来,我们就被送走了……”
这话,让赵御史心头一沉。苏婉,果然与这些女子被囚有关。是她“教她们刺绣”、“给她们饭吃”、“不打她们”,是她将这些女子集中到“哑绣庄”,传授技艺,然后……将她们送入了地狱般的“永丰货栈”地下密室?她是知情的帮凶,还是也被蒙在鼓里,只是被人利用?
“大人!”刘主簿拿着一封刚刚拆开的、从“永丰货栈”密室暗格中找到的密信,快步走来,脸色异常凝重,“您看这个!”
赵御史接过信笺。信纸是上好的宣纸,字迹却是用某种暗褐色的、类似血渍的液体书写,透着一股邪异。信的内容很短,没有抬头,也没有落款,只有寥寥数语:“丙申之货,江宁已讫,旗为凭信。新货将至,速清旧仓,备接南海‘珍品’。‘哑’线已断,需另辟蹊径。‘疤’可用,然需敲打。‘海’已离岸,静候佳音。”
信中的“丙申之货,江宁已讫,旗为凭信”,与“金线锦旗”底边小字“丙申年秋,江宁,货讫”完全对应!“新货将至,速清旧仓,备接南海‘珍品’”,显然是指新的“神仙粉”原料或成品即将运到,需要清理“永丰货栈”这个仓库或中转站。“‘哑’线已断,需另辟蹊径”,这“哑”线,很可能就是指“哑绣庄”这条输送绣娘或传递物品的线路出了问题(或许是因为赵御史的调查,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),需要另找渠道。“‘疤’可用,然需敲打”,指的是“疤脸刘”虽然可用,但需要敲打敲打,让他更听话或更卖力。“‘海’已离岸,静候佳音”,“海”自然是指“海蛇”何三,他已离岸(可能已从海上接货,或已离开江宁避风头),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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