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!那面旗,就是他们记录罪证、彰显权力、互相识别的东西!每一面旗背后,都是血,都是人命!”
“疤脸刘和何三,在黑旗会中是什么地位?那个‘余老倌’呢?”赵御史追问,同时示意刘主簿快速记录。
“‘疤脸刘’是黑旗会在江宁码头一带的‘巡风’,负责散货、看场子、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。‘海蛇’何三……是黑旗会在水上,特别是在长江和近海水域的‘舵把子’,负责从海上接货,也利用他的渔船和水路网络,转运‘神仙粉’和……和人。”苏婉说到“人”时,声音更低,带着不忍。
“人?”
“是……那些被他们控制、无家可归,或者被他们掳掠、拐卖的女子和孩子。一部分,像我庄里那些绣娘,有手艺的,被逼着绣旗或做别的工;另一部分……就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,也许……也许被卖到更远、更可怕的地方……”苏婉闭上眼,泪水再次滑落,“‘余老倌’……是黑旗会安插在城里的‘坐探’,专门负责传递消息,联络各处,也负责……处理一些‘不听话’的人。他……他死了吗?”
“被人灭口了,伪装成自缢。”赵御史沉声道。
苏婉身体一颤,脸上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惨然。
“黑旗会的总坛,或者说,那个‘尊使’,通常在何处活动?如何联系?你们如何接受指令?”赵御史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苏婉摇头,脸上露出恐惧和茫然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‘尊使’神出鬼没,我只在最初被他们控制时,隔着帘子听过一次他的声音,那声音很怪,像是刻意改变过,听不出年纪,也听不出男女。之后,都是通过‘老鬼’,或者像‘余老倌’这样的中间人传递指令。指令有时是口信,有时是纸条,有时……就是一面黑旗。看到黑旗,就知道是他们的人,或者有他们的命令到了。”
“那辆青篷小车,从你这里取走的包袱,里面除了绣品,还有什么?”
“有时是绣好的锦旗,有时是绣旗用的特制金线和绸缎。但更多的时候……是空包袱,或者里面只放几件普通旧衣。”苏婉的话让赵御史一怔。
“空包袱?旧衣?”
“是。‘老鬼’说,这是‘尊使’的吩咐,为了掩人耳目,也为了……传递消息。真正的指令,有时藏在夹层,有时绣在衣角暗处,用特殊药水才能显形。还有的时候……包袱本身,或者交接的时间、地点,就是信号。”
赵御史心中凛然。对方行事之诡秘谨慎,远超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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