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慧应着，把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陆灵仰起脸，冲那女同志甜甜地笑了笑，她笑得很乖，乖得挑不出一点错。
大院里的人，起初待她是真热络。
她跟着林慧出门，碰见的婶子大娘都要停下来说几句，摸摸她的头，问她冷不冷、饿不饿，末了叹一声：“可怜的孩子哟，跟了你陆家那没良心的爹，遭罪了。”
同情是实打实的。
她听着，脸上笑着应“婶子好”，心里却把那句“可怜”收得死死的。
可日子一长，话就慢慢变味了。
那天她蹲在院墙根下写作业，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围过来。
领头那个是隔壁院王家的女孩，叼着一截草杆，歪头打量她半天，忽然说：“你就是那个寄养的啊？”
陆灵手一顿。
她讨厌这个身份。
“我听我妈说了，”大女孩晃着脑袋，有模有样地学大人腔调，“你是寄养在沈家的，不是人家亲生的。
人家沈阿姨肚子里可是有亲娃的，等生下来，你可就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旁边的孩子跟着起哄：“寄养的，寄养的，没人要的才寄养！”
陆灵坐在原地，没动。
这些小屁孩，懂什么？！
不过让她不爽得很！
她抬起头的时候，脸上还是那副乖模样，她甚至弯起眼睛，笑了一下：“对呀，我是寄养的，寄养的也比你好！你家重男轻女吧？有一口吃的你弟弟扔在地上都不给你吃是吧？！”
大女孩被她噎得一愣。
陆灵说完，拍拍手站起来，也不看他们，转身往家走。
身后那群孩子的哄笑声追着她，当然还夹扎着骂声，可她脊背挺得直直的，一步都没停。
进了院门，林慧正在院子里晾衣裳，抬头看她：“丹丹，怎么了？脸色这么白。”
陆灵弯起眼睛笑：“没怎么，阿姨，我跟他们玩呢，我帮您晾衣裳。”
她说着，踮起脚去够盆里的衣裳，接过林慧手里的衣架，一件一件往绳上挂，挂得整整齐齐。
林慧看着她小小的背影，心里不知怎么，忽然酸了一下。
她总觉得这孩子太懂事了，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陆灵背对着她，一件一件挂着衣裳，她清楚了，自己现在要立个什么人设。
所以她要做得更好，让谁也说不出一个“错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