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钉和符咒的事,沈千尘没有声张,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愤怒。那种愤怒不是写在脸上的——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平静,甚至在说“砸掉重来”的时候,语气都没有变化。但她的手在抖。不是害怕的抖,是压着火的抖。
“赵助理,”她站在喷泉底座旁边,看着挖掘机把刚浇好的水泥砸成碎块,“查一下这两天的监控。看看有谁在施工期间进过围挡。”
“已经查了。”赵助理把手机递过来,“昨天下午三点左右,有一个穿深蓝色工服的男人从东侧翻进来。戴着口罩和帽子,看不清脸。在底座旁边蹲了大约两分钟就走了。”
“施工队的人?”
“不是。我问过了。没有人认识他。”
沈千尘看完视频,把手机还给赵助理。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过头来看我。
“陈先生,这个东西——铁钉和符咒——是什么来路?”
我把铁钉放在手心里,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。钉帽上的红布已经褪色了,但上面的符号还能看清楚。不是字,是一种扭曲的、弯曲的图案,像是被人随手画的,但每一笔都有特定的走向。
“这是破财符。”我说。
“破财符?”
“对。专门破坏风水局的。铁钉是金的,红布是火的,金生火,火克水。喷泉是水局,用金和火来克水,水局就破了。水破了,财就散了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不好说。但这个人懂风水。知道埋在哪里最有效——底座的四角,正好是水局的四个支点。支点断了,整个局就垮了。”
沈千尘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那个表情我见过——在电梯里,她听到“赵家铭”三个字的时候,也是这个表情。不是愤怒,是一种冷静的、经过计算的杀意。
“赵助理,”她说,“查一下深房集团最近有没有请风水师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她看了我一眼,“今天晚上,工地上需要人看着。”
“我来。”我说。
她没有说谢谢。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高跟鞋踩在碎水泥块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但她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晚上八点,工人们都走了。
围挡里面安静下来,只有路灯的光从上面照进来,把脚手架和挖掘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喷泉的底座已经被砸掉了,剩下一堆碎水泥块和扭曲的钢筋,堆在坑里,像一堆破碎的骨头。影壁砌了一半,青砖墙在路灯下泛着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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