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半仙的名片在我口袋里揣了三天。
我没有给他打电话。他也没有再来工地。但我能感觉到——他就在附近。不是跟踪,是一种气场上的感应。就像两个人站在同一片水域里,一个动了水,另一个就能感觉到波纹。
第三天晚上,赵助理打电话给我。
“陈先生,刘半仙托人带话来了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三天之后,黄田大道路口,斗法。他说沈氏集团的财运,他要拿走。让你有本事就来拦。”
“他怎么拿?”
“没说。就说让你等着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赵助理,沈总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沈总说——问你需不需要准备什么。”
“不需要。但我需要跟沈总见一面。有些事要当面说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老地方。”
电话挂了。我坐在铁皮房的床沿上,把罗盘掏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铜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一圈一圈的刻度像树的年轮。指针安安静静的,指向南方。
我爹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茶,看着我。
“要斗法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跟谁?”
“刘半仙。深圳本地的风水师。在沈氏集团对面大楼布阵,要吸走沈氏的财运。”
我爹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把茶杯放在桌上,站起来,走到床底下,拉出一个纸箱。纸箱里装着他的旧东西——工服、手套、安全帽、几本旧杂志。他从最底下翻出一个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铜钱。不是普通的铜钱,是五帝钱——顺治、康熙、雍正、乾隆、嘉庆,五枚一串,用红绳穿着。铜钱磨得很亮,中间的方孔都磨圆了。
“这是你爷爷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我出来打工的时候,他塞在我包里。说‘带着,保平安’。我一直没用过。”
他把五帝钱递给我。
“你用。”
我看着那串铜钱,没有接。“爹,这是爷爷给你的。你留着。”
“我用不上。”他把铜钱塞在我手里,“你用得上的时候,就用。你爷爷不会怪我。”
铜钱在我手心里,沉甸甸的。红绳已经旧了,颜色褪成了暗红色,但编得很结实,每个结都打得紧紧的。我能感觉到铜钱上的气——不是凉,也不是热,是一种沉稳的、厚重的、像老树根一样扎在土里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我把五帝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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