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良把手札小心地包好,放进口袋里。口袋里有三颗糖、一张名片、一把零钱,现在又多了一本一百多年的手札。他把手札按了按,让它贴着胸口,跟罗盘放在一起。
三
他们走出祠堂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阳光从西边照过来,把祠堂的影子拉得很长,铺在地上,像一条黑色的河。
“张先生,”陈元良站在祠堂门口,回过头来,“您父亲的病,不是病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吓的。祠堂后面的坑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。那个东西的气息冲到了祠堂里,影响了您父亲。他不是病了,是魂不安舍。”
“能治吗?”
“能。但需要两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第一,把坑填了。第二,在祠堂后面种一棵松树。松树能聚气,也能安魂。”
张建国点了点头。“坑的事,我跟开发商谈。他们不填,我就自己填。”
“谈不拢的。”陈元良说,“那个坑不是随便挖的。有人指点过。知道挖哪里最能破坏祠堂的风水,知道挖多深最能伤到地下的东西。”
张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您是说,有人故意在搞我们张家?”
“是。而且这个人,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还不知道。但很快就能知道了。”
陈元良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张先生,您父亲的病,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把那张照片——他在龙虎山拍的那张——放在他枕头底下。照片上有天师府的气场,能安魂。”
张建国愣了一下。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陈元良没有回头,大步走了。
四
回到铁皮房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陈元良坐在床沿上,把手札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灯光很暗,铁皮房里的白炽灯只有二十五瓦,照在发黄的纸页上,字迹有些模糊。他凑近了看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手札的主人叫张德荣,是张建国的曾祖父。光绪二十三年,他从黄田出发,坐船到广州,从广州坐火车到南昌,再从南昌坐马车到贵溪,最后步行上龙虎山。一路走了二十多天。他在龙虎山住了半个月,找到了张家的祖祠,续上了族谱,还在天师府住了一段时间。手札里详细记录了他在天师府的见闻——天师府的建筑布局、道士们的日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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