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腿在软,但他没有让人扶。他走到祠堂门口,站在陈元良面前。
“陈先生,你爷爷教了你很多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有没有教过你——风水师不能跟大势作对?”
“教过。他也教过我——风水师不能欺负老百姓。”
陈伯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递给他。纸条是折着的,很旧,边角都起毛了。
“这是挖坑的人留下的。李老板请他来的时候,他在工地上住了三天。走的时候留了这张纸条。我看不懂上面的字,但我觉得你应该看看。”
陈元良接过纸条,展开。
上面画着一个符号。是一个太极图,但鱼眼是红色的。不是画的红色,是朱砂的红色,渗进了纸里,像两滴血。太极图的周围画着一些弯曲的线条,像蛇缠在一起,又像水在漩涡里打转。线条的走向是顺时针的,一圈一圈的,越靠近中心越密。符号的下面写着一行字——不是中文,也不是英文,是一种弯弯曲曲的、像蚯蚓一样的文字。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这个符号,他见过。在张家的手札里,夹在《龙虎山记》的最后一页。跟那个符号一模一样。
“陈伯,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这个人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李老板请来的,从日本来的。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。只知道他手上戴着一串黑色的手串,九颗珠子,每颗珠子上刻着一朵花。”
“什么花?”
“菊花。九瓣菊。”
陈元良把纸条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跟罗盘放在一起,贴着胸口。
“陈伯,谢谢。”
陈伯摇了摇头。“不用谢。我做了四十年风水,从来没有用风水害过人。今天差点破了戒。”他看着陈元良,“你爷爷说得对——风水不是用来害人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陈先生,那个人还会来的。他不是为了李老板来的,是为了你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在工地上留了那张纸条,说‘如果有个姓陈的年轻人来,把这个给他’。他认识你。或者说,他认识你爷爷。”
陈元良站在祠堂门口,看着陈伯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阳光从头顶照下来,落在他身上,影子很短,踩在脚下。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那张纸条。纸是凉的,但贴着罗盘,慢慢地变暖了。
日本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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