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九瓣菊。黑色的手串。认识他爷爷。
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——“陈家的仇人,在日本。”
他把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太极图,红色的鱼眼,顺时针的线条,弯弯曲曲的文字。他把纸条举起来,对着阳光。阳光穿透纸张,那些弯曲的线条在光线下像是活的,在纸面上蠕动。
他把纸条折好,放回口袋里。
四
当天晚上,陈元良在祠堂里坐了一夜。
他没有点灯,没有开手电筒。就坐在正厅中央的太极图旁边,背靠着供桌,面朝大门。月光从天井里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方形的银白色光斑。光斑的边缘是浓重的黑暗,像墨汁一样化不开。太极图在光斑的边缘,朱砂的红在月光下变成了暗红色,像干了的血。
他把罗盘放在膝盖上,手指搭在边缘。指针安安静静的,指向南方。但他知道,那个人还会来的。不是陈伯,是挖坑的人。从日本来的人。九瓣菊的人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闪过爷爷的脸。爷爷站在望龙峰上,指着远方,说“深圳是龙脉入海之地”。爷爷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,说“陈家的仇人,在日本”。爷爷在梦里,站在虚空里,说“离穿红裙子的女人远点”。
他睁开眼睛。月光下,祠堂的天井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陈伯。是一个女人。穿着红色的连衣裙,裙摆到膝盖,在月光下像一团火。她的头发很长,黑得发亮,披在肩上,被风吹起来,像一面旗。她的皮肤很白,白得不像真人,像画里的人。她站在天井中央,月光落在她身上,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很瘦,很长。
她看着陈元良,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淡,很轻,像风吹过水面,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。
“陈先生,”她说,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陈元良站起来。罗盘在手里,指针在转——不是正常的转动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吸引的、不由自主的转动。指针指着她。
“林诗音?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。
“林诗音”笑了一下。“那是假名字。我的真名叫安倍纱织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手串,戴在右手腕上。黑色的珠子,九颗。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一朵花——菊花,九瓣菊。
“日本阴阳师,安倍家的人。”她看着陈元良,“你爷爷说的仇人,就是我爷爷。”
月光下,两个人站在祠堂里。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工装裤,手里端着黄铜罗盘。一个穿着红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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