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新的投资人，公司被迫清算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陈诺沉默了。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他一直在想着如何帮助顾清影渡过难关，却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诺坦诚地说，“但我相信，我们不会失败的。”
顾清影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陈诺，你知道吗？你最大的优点，就是你永远不相信自己会失败。这也是你最大的缺点。”
陈诺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不相信自己会失败，会让你在困难面前坚持不懈，直到成功。”顾清影说，“但同时，也会让你忽视风险，忽视失败的可能性。一旦真的失败了，你会受到更大的打击。”
陈诺沉默了。他知道顾清影说得对。他确实很少考虑失败的可能性。他总是相信自己能成功，总是相信自己能找到解决办法。但这次，他真的不确定了。
“清影，你说得对。”陈诺说，“我确实很少考虑失败的可能性。但这次，我不得不考虑。因为五千万美元，不是一个小数目。如果失败了，后果会很严重。”
顾清影点了点头：“所以，我们需要一个备用计划。”
“什么备用计划？”
“如果沈建国最终决定不投资，我会启动一个缩减版的计划。”顾清影说，“裁掉一半的员工，暂停非核心项目的研发，集中资源保住核心技术和核心团队。这样，我们可以再撑六个月。六个月之内，再找新的投资人。”
陈诺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这个计划可行。但裁员会影响士气，也会影响公司的声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清影说，“但总比清算要好。”
陈诺点了点头：“好。就按这个计划来。”
当天晚上，陈诺回到家，坐在书房里，拿起那本旧笔记本，写下了一行字：“2020年2月20日，顾清影决定把公司搬到深圳。她告诉我，她需要备用计划。她说，我最大的优点是永远不相信自己会失败，最大的缺点是忽视风险。她说得对。我需要学会在乐观的同时，保持警惕。”
他放下笔，合上笔记本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深圳的夜空星光点点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星光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，顾清影的信息，不仅仅是关于公司搬迁和备用计划的信息，更是关于他自身弱点的信息。他需要正视这些弱点，改进这些弱点，才能在未来走得更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