绢帛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,走回灵堂。
身后,太监和随从面面相觑。有人小声说:“这女人,莫不是疯了?”
秦良玉没有疯。她只是不想让那些人看到她的眼泪。
她把圣旨放在马千乘的衣冠前,轻声说:“将军,朝廷让妾身替你守着石柱。妾身替你守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但你的仇,妾身也会替你记着。”
没有人关心已成寡妇的秦良玉是怎么想的。
没有人关心抚恤银什么时候下发。
没有人关心那些战死沙场的白杆兵家里的老小该如何度日。
方从哲的愧疚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而那点愧疚,在朝堂的算计面前,轻得像一张纸。
万历的默许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而那点默许,在帝王的权衡面前,薄得像一层霜。
大明的忠魂以血肉报国,而国,又是如何对待他们的家人的呢?
让其妻成寡妇,让其儿丧依靠,让其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辽东吹来的冷风,一遍遍地狠狠拍打着人心,拍打着大明仅存的良心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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