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天的重复:
天不亮就起床,检查昨天的“功课”,答不上来就扣伙食。
等检查完功课,天也亮了,新一轮的脏衣物、车帘、篷布等等又被各处送来,在门外堆成小山。
周妈妈却不着急叫人浆洗,而是先将八个孩子挨个拉到光线最好的日头底下,扒拉开头发,检查有没有虱子;张开嘴巴,闻有没有恶臭。每隔一日还会脱了衣裳,看身体上有没有奇奇怪怪的疹子。
下人自己腌臜倒没什么,万一染给主子就麻烦了。
私底下,四丫越发知足,几次三番跟金渔感慨,“从没人待我这样好!”
在家时,她一年到头也洗不了几次澡,整天臭烘烘的。不过大家都臭,也就闻不出来了。
也没人在意她生不生虱子,可在这里,身上略有点酸臭味儿都不成。
金渔幽幽望了她一眼,心道那是你没真生病!
对某些人而言,奴仆就是耗材,与其花费心血治疗,不如直接扔了换新的。
不过在不生病的前提下,古代高门大户的奴仆活得确实比底层穷人更像个人:
干净的居住环境,高频率的洗漱,一天至少一顿干饭……都是底层人可望不可及的。
活着才有希望,金渔迅速适应着新生活和新身体。
她就像一只超节能核动力摄像头,近乎贪婪地窥探着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。
短短几天下来,还真发现了些东西。
“这衣裳都没干呢,怎么又要收了?”四丫凑近了,小声说。
北方冬天的太阳不够毒,织物又偏厚,晴天也要至少一整日才能干透。可院子里的这些还带着明显的湿意,周妈妈就叫取下来,命摞到一起。过个大约一两刻钟,便会有人来敲门、取货……
这样的情形,在过去几天不断重复上演。
四丫不敢问周妈妈,只好私底下同小姐妹嘀咕。
熨烫。
金渔想到了,但没说。
像所有的穷人一样,原身全家上下也没几件衣裳,严格执行从老到小的继承制,直至把布片穿成布条,一辈子都洗不了几回,又哪里来的余力熨烫?
既无余力,自然不知道这回事。
既然不知道,就不能讲。
就此,金渔确认另有“高级”浆洗处,也解释了为什么迄今为止未见过丝绸等高级货色。
一口气买八个童工的家庭必然需要中高级社交,不可能连一件撑场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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