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正经进过学,记性亦寻常,只能隔三岔五抽空向账房上的吴先生请教一行,多了就不会……
一开始金渔不知道,麻溜儿跟读了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,马上又追着问下一句,硬给周山弄了个结巴大红脸。
从那之后,她就坚持每回只学六个字了。
偶尔周山忘了的,她还要跟着一起复习,爷儿俩共同进步。
见那小丫头来,三人都起身招呼。
虽说年纪小,好歹是夫人跟前来的,马虎不得。
“您别忙,时候不早,我送下赏钱就走了。”那丫头递上一串钱。
赏钱?
金渔下意识望向夏莲。
她才领差事不久,不晓得内中门道,夏莲夫妻却门儿清:这里头有事儿。
夏莲亲自接了,略一过手试了分量,便估摸着能有五六十个大钱,心下有数,转身去里头柜子里包了两块点心给跑腿儿的丫头,“大晚上的,辛苦你跑一趟,替我谢过翠溪姑娘,说赶明儿我请她吃茶。”
跑个腿儿就有点心吃,那小丫头还挺高兴,“哎,妈妈,那我就去了。”
她一走,夏莲就把那串钱塞给金渔,笑眯眯道:“这可是你自己挣的,快数数!”
周山没说话,默默把蜡烛拉近了,乐呵呵看女儿数钱。
金渔还挺意外。
这赏赐应该是照顾康哥儿和跑腿儿二合一的,她觉得都是小事,故而从没想过邀功,谁知高夫人竟这般洞若观火、赏罚分明。
她一下子就舒心了。
打工人辛苦不怕,最怕领导选择性眼瞎,故意无视你的努力。
她喜欢这样大方的领导。
金渔美滋滋解开绳子,一五一十地摆了半张桌子,“……五十五,六十!”
足足六十文呢!
就算她下个月转正,升为三等丫头,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不过两百文!
就今天这两出,就一口气得了一旬的工钱!
多来几回,奖金比工资都高。
不过回想起来,亦颇有些惊险:但凡她不会哄孩子的手艺,但凡没第一时间切割责任,也许就被无辜波及,“是祸不是福”了。
果然,无论古今,职场都恐怖如斯啊!
夏莲不知她所想,笑道:“你瞧,出去卖手艺哪有这个来得快?”
之前金渔一门心思出去卖草编玩意儿,娘儿俩商议着定价是三文钱一个,抛去人工,不知得卖多久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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