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曼妮答应了配合管理层重组之后，陆原没有立刻挂电话。他握着手机，沉默了两秒，在心里快速梳理了一遍接下来要说的话。他需要把所有的条件都摆在桌面上，清清楚楚，不留任何模糊地带。因为和秦曼妮这样的人打交道，任何一个模糊的表述，都可能在未来变成一个可以用来攻击他的漏洞。
“既然你答应了，那我们就把条件说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的秦曼妮吸了吸鼻子，声音依然带着鼻音，但已经比刚才稳定了许多，像是从崩溃的边缘慢慢爬了回来：“你说。我听着。”
“第一，管理层重组的具体方案，由陈建国的团队来制定和执行。你可以参与决策，可以在会议上发表意见，可以提出你的人选建议，但不能干预执行。执行层面的事，交给专业的人去做。”
“可以。”秦曼妮的回答很干脆，没有犹豫。
“第二，重组期间，秦氏的所有重大决策——包括但不限于资金调动、人员任免、合同签订、资产处置——必须经过我和陈建国的双重同意。你不能单独做任何决定。任何一项，都不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陆原能想象秦曼妮此刻的表情——她一定在咬牙，一定在权衡，一定在计算这个条件对她意味着什么。然后她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，那笑意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认清现实后的苦涩：“你这是要把我架空啊。”
“我不是要架空你。我是要保护你。”陆原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辩解的语气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你那些叔叔伯伯，不会坐视自己被清理出局。他们在秦氏经营了几十年，手底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老部下，掌握着公司的核心客户资源和供应链渠道。他们一定会反击，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你拉下水。如果你单独做决定，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你。他们会说你是叛徒，会说你是吃里扒外的不孝女，会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你身上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给秦曼妮时间消化这些话，然后继续说：“但如果决策是由我和陈建国共同做出的，他们就会把矛头指向我们。他们会认为你只是被我们操纵的傀儡，会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我和陈建国身上。这样，你就能安全一些。等你爸爸病情好转，等他出庭作证之后，你再慢慢收回权力也不迟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然后秦曼妮的声音传来，比刚才柔和了一些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：“谢谢你。”
那声“谢谢”很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不习惯的陌生感。陆原听得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