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雪上任的第三天，秦曼妮闯进了她的办公室。
秦曼妮没有敲门，直接推门进来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，像是一串愤怒的鼓点。她一屁股坐在沈清雪对面的椅子上，双手抱胸，脸色不善，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射向沈清雪：“沈清雪，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清雪正在看文件，头也没抬，手中的笔在纸上平稳地滑动着：“什么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砍掉我的市场推广预算？”秦曼妮的声音高了八度，几乎是在喊，“我好不容易把天盛的市场份额做到了全省前三，你现在跟我说要砍预算？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到我们下半年的业绩？你知不知道竞争对手正在疯狂投放广告抢我们的客户？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拿下那几个大客户花了多少心血？”
沈清雪放下文件，抬起头，看着秦曼妮，平静地说了一句：“我没有砍掉你的预算。我只是把你的预算从五百万调整到了三百万。天盛今年的整体营收下滑了百分之十二，所有部门的预算都要缩减。不是针对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叶倾城的投资部预算没有缩减？苏小小的技术部预算也没有缩减？就我的市场部缩减了？”秦曼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，指甲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，“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！”
“因为投资部的预算已经在上半年全部花完了，主要投在了三个长期项目上，现在撤资会造成更大的损失。技术部的预算主要用于服务器租赁和维护，这些都是刚性支出，压缩会影响系统稳定性，进而影响所有业务的正常运行。你的市场推广预算还有两百万的弹性空间——包括线下活动、广告投放、物料制作等非紧急项目。缩减两百万不会对整体业绩产生根本性影响，最多是让一些锦上添花的项目推迟执行。”
秦曼妮盯着她看了好几秒，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了一些，但眼中的怒火并没有消退：“沈清雪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因为我上次在会议上反对了你关于商会财务制度的提案，所以你现在报复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清雪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，直视着秦曼妮的眼睛，“我是理性的。我做的每一个决定，都是基于数据和事实，而不是基于个人情绪。如果你不相信，我可以把预算调整的依据全部发给你看——包括各部门的收支明细、投入产出比分析、以及调整后的预期效果评估。”
秦曼妮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回过头，说了一句：“沈清雪，你变了。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以前至少会跟人商量，会听取别人的意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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