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这一幕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辩论经义,谁带这么多账本?
还抬箱子?
陆怀瑾弯腰,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,翻开。
纸页摩擦,发出沙沙的轻响,在过分安静的堂内异常清晰。
“大汉立国之初,打通前往西齐、大乾商路前,青州市价,一石粟米,三千四百钱。”他念出第一个数字,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前排每个人听清。
他翻过几页。
“云州,三千一百钱。幽州,因靠近边关,战乱频仍,米价高达三千八百钱。荒原无价,有价无市,有金子也买不到粮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那些面露疑惑或不以为然的儒生:“当时,一个壮劳力,为官府服役一日,所得不过三十钱。一石米,他要不吃不喝,干上三个多月。”
堂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这些具体到州郡、精确到钱数的对比,比任何空泛的“民生多艰”都更有冲击力。
陆怀瑾又拿起另一本,封皮上用炭笔标注着“商路通后·第三年”。
“商路由云家商行出资,联合北疆军民拓通,打通了与西齐的粮道,引入了大乾的廉价铁器。同年,朝廷设平准仓,调控市价。”
他再次念出数字:“青州粮价,一石粟,八百钱。云州,七百五十钱。幽州,九百钱。荒原,因路途遥远,略高,一石一千二百钱。”
他合上账册,双手按在那两本截然不同的记录上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孔衍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“从三千四百钱,到八百钱。”陆怀瑾一字一顿,“云家商行打通商路,付出的代价是折损骆驼三百余匹,死伤伙计护卫二百一十七人。他们赚了利,但百姓吃上了平价粮,边军穿上了更暖的棉甲,用上了更锋利的刀剑。”
“诸位满腹经纶的大儒,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冰冷的质问,“告诉本王,让百姓吃上饭,是‘义’,还是‘利’?若是利,这利,该不该逐?若是义,这义,谁来行?”
“嗡——”
明伦堂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骤然炸开!
交头接耳声再难抑制,许多儒生脸上露出惊愕、动摇、甚至茫然的神色。
他们读的圣贤书里,没有教过他们面对这种冰冷、扎实、毫不留情的数据对比。
孔衍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脸色铁青。
他想反驳,想说这是“术”非“道”,想说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北京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