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箭都拉不开。你爹带着十七个人守角楼,守到最后,箭射光了,石头砸光了,人冻得刀都握不住。城破时,他靠在垛口上,身上盖了一层雪,冻硬了,手里还攥着一杆断枪。”
“你娘去收尸,王爷府上的管事拦着,说死兵晦气,不让从正门走。你娘是把你爹从狗洞里拖出来的。”
“张翼德。”陆怀瑾叫他全名,“你爹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的那杆枪,枪头锈了,枪杆裂了。他守的那座城,是分封给那位王爷的。王爷在干什么?在暖阁里搂着小妾喝鹿血酒。”
张翼德手里的碗,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陶片碎开,残酒四溅。
他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他盯着陆怀瑾,盯了很久。
然后他猛地吸了口气,那口气带着颤音,粗声问:
“那你说……我们这些老兄弟,拿命换来的这些东西……怎么办?”
陆怀瑾没答。
他侧过身。
杜如晦再次出列,手里捧着第二份文书。
他展开,声音清晰传遍大殿:
“凡开国功臣子弟,年满十二者,皆可入皇家军事学院或国家行政学院。三年期满,考核优异者,可承袭父爵,出任实职。”
他顿了顿,翻到下一页:
“另设‘勋阶十二级’。不以血统,不论出身,只凭军功、政绩、匠才、垦殖四科评定。杀敌有功,可升阶;垦田增产,可升阶;改良军械,可升阶;治理郡县考评优者,可升阶。阶至十二,可封县侯,实授刺史。”
话音刚落,御史大夫汲黯出列。
他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账册,脸色苍白,但眼神锐利。
“臣,有数据呈报。”他声音发紧,但一字一句清晰,“近四百年,凡行分封制者,诸侯平均四十一年必生叛乱。七代之内,必出兼并、私兵、截税三祸。中央岁入,逐年递减,最高递减六成。”
他翻开另一本册子:
“行郡县制者,中央财政岁入,较分封制平均增七成以上。政令通行效率,提高三倍。边境军需调拨,时间缩短一半。”
他合上账册,深吸一口气,看向满殿同僚:
“数据在此,诸公自鉴。”
大殿再次陷入沉默。
比之前更彻底的沉默。
那些刚才还脸色青白的老帅,此刻死死盯着汲黯手里的账册,眼神复杂。
张翼德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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