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
“汉王殿下算得深。”他把声音放平了,“臣……多虑了。”
“不多虑。”陆怀瑾端起冷茶喝了一口,砸了砸嘴,“这杯茶都凉透了,换一壶热的来。”
“哦。”
杜如晦转身去倒茶,倒到一半,忽然又停下了。
“汉王殿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三十名工匠,汉王殿下打算怎么处置?”
陆怀瑾端着茶碗,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没急着说话。
过了两息,他才开口:“看他们自己。”
“看完火器营就老老实实跟着使团走,那是客人。”
“要是有人在泉州城里头乱窜,东看西看,不该看的也看,不该问的也问——”
他把茶碗轻轻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那就不是客人了。”
“是探子。”
杜如晦把这话听在耳朵里,后脖颈的汗毛立了一片。
他没再说什么,把热茶端到陆怀瑾手边,躬身退了出去。
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把烛火吹得左摇右摆,影子在墙上跳来跳去。
陆怀瑾独坐案后,把那枚铜钱又拿了起来,在指缝间翻着,翻了很久。
最后,他把铜钱往空中一抛。
铜钱在烛光里翻了个身,落在案上,“叮”地一声,转了几圈,停住。
正面朝上。
他看着那枚铜钱,忽然低声说了两个字。
“好棋。”
次日,辰时。
火器营在城东,占地不小,围墙上头立着一排排木栅,栅后是操练场,操练场后是几排低矮的库房,库房前立着一排排火铳架子。
晨雾还没散尽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硫磺和硝石的气味,呛得人嗓子眼发痒。
郭嘉一身簇新的官袍,负手站在营门口,笑眯眯的,像个迎接老友的东道主。
“李大人,请。”
李崇带着使团一行人下了马,目光在营门口扫了一圈,又越过围墙往里头望了望,最后落在那排排整齐的火铳架子上,眼里闪过一丝热切。
但他很快把那丝热切压了下去,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笑。
“郭相客气,请。”
一行人进了营。
郭嘉领着他们穿过操练场,一路走一路介绍,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:“这处是操练场,平日里操练用。
这排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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