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,存放火药。
那头是靶场——“
“郭相,”李崇笑着打断他,“下官有一事相问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这架子上摆的火铳,可否让下官凑近看看?”
“哎呀,”郭嘉一拍脑门,做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“瞧我这记性!”
“李大人请看——”
他抬手往操练场另一头一指。
那边,一队火铳手正列队走来,一个个穿青色战袄,腰束皮带,肩上扛着火铳,步伐整齐,“咔咔”作响,像一把尺子量出来的。
“今日恰好是新兵演示队操演。”郭嘉笑眯眯地说,“下一场,抬枪打靶。”
“李大人想看铳?
好说,先看操演,操演完了,本相让李大人看个够。“
李崇的嘴角抽了一下,可面上还是那副温润的笑,微微欠身:“那就先看操演。”
他退后两步,跟那排火铳架拉开了距离——
五十步。
郭嘉眼角的余光把这一幕收在眼底,笑得更热络了。
操演开始。
“装药!”
一声令下,三十名火铳手齐刷刷蹲下,从腰间的火药壶里倒出定量的火药,倒进铳管,压实,塞入铅弹,通条压实,拔出通条,举铳瞄准——
“放!”
“砰!
火铳同时开火,白烟喷出,一股子硫磺味顺着风扑面而来,呛得人直咳嗽。
铅弹打在五十步外的靶子上,木屑纷飞,靶心被打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。
“好!”李崇鼓掌,面上的笑纹又深了两分,“汉军火器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可他身后的几名工匠,眼睛根本没看靶子。
他们看的是火铳手的动作——从装药到击发,一共几步,每步几息,铳口的白烟多少,后坐力多大,火铳手的肩膀后退了几寸。
他们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。
郭嘉把这一切收在眼底,脸上的笑纹不减反增,端起茶碗吹了吹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“第二轮。”
“砰!砰!砰!”
又是一轮齐射。
这回打完,一名工匠终于忍不住了,凑到李崇耳边低声道:“大人,那火铳的点火方式,小的没看清,能不能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李崇用眼神把他按了回去,声音压得极低,“看戏。”
第三轮齐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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