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你,是要你别乱动。”
“这叫——敲山震虎。”
郭嘉这回没急着说话,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两只手往大腿上一拍,声音脆得像拍断了一根竹片:“汉王殿下,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大燕的五脏六腑都得移了位!”
“去吧。”陆怀瑾摆了摆手,“三条暗线,今晚全部启动。”
“是!”
郭嘉转身大步出了后堂,袍角带起一阵风,把案上那盏油灯吹得左摇右摆,影子在地上跳来跳去。
杜如晦也站起身,朝陆怀瑾拱了还手:“汉王殿下,臣去盯着河东商队的调度,确保‘被劫’的戏份演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嗯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记住——商队护卫的人数要照常,路线要照常,什么都照常。”
“只有被劫那天,护卫恰好少了一队,而且这一队恰好去押送另一批货了。”
“被劫之后,残兵要哭着回来,伤要真的受,血要真的流。”
“戏演全套,才有人信。”
杜如晦的嘴角抽了一下,随即抱拳:“臣明白。”
他转身出了门,脚步声在廊下渐行渐远。
后堂里只剩陆怀瑾和云浅浅。
油灯“噼啪”爆了一下灯花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高一矮,一坐一立。
云浅浅没走。
她重新坐回椅子上,把那本账册又掏了出来,翻到最后几页,一页一页看着,像在心里复盘一盘棋。
“夫君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等汉国把内功练好,把火器练精,把兵练强——”
她把目光投向舆图上那片辽阔的疆域,眼里那点清亮的光,比油灯还亮了两分。
“那时候,才是横扫的时候。”
陆怀瑾看着她,看了两息,忽然伸出手,把她鬓边那几粒细碎的霜粒轻轻拂掉,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“不愧是本王的夫人。”
“这盘账,算得比我身边那几个谋士都明白。”
云浅浅微微偏头,避开他的手,嗔了一句:“夫君又拿妾身取笑。”
“不取笑。”陆怀瑾把手收回来,负在身后,“明日你回京,把大燕的账目重新理一遍,把所有还在烧钱的项目砍掉,只留三样。”
“哪三样?”
“第一,河东三镇的粮线——断。”
“第二,北境冬衣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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