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:“一个卖粮的,一个写信的,一个打仗的——”
“这局棋,怎么看着像三把刀同时架在一个脖子上?”
陆怀瑾没回话,目光落在舆图上,像一尊不动声色的铁像。
半个月后。
汉中,南郑关外。
一溜儿三百多辆粮车排成长龙,车头接车尾,从关内一直堵到关外三里地,车轮碾过黄土路面,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,像两条被扯出来的伤疤。
打头那辆粮车上坐着一个穿灰布短褐的车把式,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儿,两只眼睛望着关墙上那面“云”字旗,骂骂咧咧。
“附加费?什么狗屁附加费!”
“我老赵跑了二十年粮,头一回听说运个粮还得额外交钱!”
旁边一个押车的把总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老赵,小点声,这是云家商行新出的章程,听说是汉国上面定的。”
“汉国上面?”车把式把草棍儿从嘴里拔出来,在手指上转了半圈,“汉国上面是汉王,汉王——”
他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,只是把草棍儿重新叼回嘴里,两只眼睛盯着关墙,一脸的不痛快。
关墙上的守军一动不动,像一排铁打的桩子,只有风把旗子吹得“猎猎”作响。
三百多辆粮车,就这么堵在关外。
日头从东边爬上来,又从西边落下去,一天过去了。
两天过去了。
三天过去了。
大燕户部的批文迟迟不来,粮车上的脚夫们开始骂娘,押车的把总急得嘴唇上冒泡,可关墙上的规矩就是规矩——
没有现银,不放车。
消息一层一层传上去,先传到大燕户部,户部不肯批这笔“运力紧张附加费”——钱不在账上,名目不正,谁签谁担责任,谁也不肯当这个出头鸟。
户部不批钱,粮车就走不了。
粮车走不了,陇西那边五万大燕军就等着饿肚子。
太子慕容璋的急信从陇西飞马送到京城,一天一封,一封比一封骂得凶。
“户部误国!”
“粮草不继,军心浮动,若再不放行,臣请辞太子之位以谢天下!”
户部尚书被骂急了,干脆反手把太子的事捅到燕帝御案前,折子里写得阴阳怪气:“太子殿下在陇西挥斥方遒,臣等在京城替殿下担惊受怕,这‘运力紧张附加费’——”
“臣不知是交,还是不交。”
“臣更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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