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这笔钱该走哪一笔账。”
“请陛下圣裁。”
燕帝看完折子,脸都绿了。
他把折子往御案上一摔,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冷声下旨。
“申斥。”
两个字,像两把小刀子,“嗖嗖”飞到了陇西。
太子接到圣旨,脸都青了。
他本以为派个人去骂两句户部,这事儿就能过去,结果户部反手一告状,他反倒成了被申斥的那一个。
他不得不从陇西抽调人手,派人回京自辩。
一来一回,又是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陇西的五万大军没人管,粮草也没人运,军营里一天两顿稀粥,筷子插进去能立住——
不对,现在连筷子插进去都立不住了,只能斜斜地靠在从碗沿上。
消息传回长安,是通过暗线送来的急报。
急报是一张薄纸,字迹潦草,墨迹都还没干透,边角卷起,带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马汗味儿。
陆怀瑾把急报看完,搁在案上,没急着开口。
他转头看向郭嘉,声音平平稳稳:“大燕秋防,一般调多少兵?”
郭嘉把扇子从袖子里抽出来,在掌心转了半圈,两只眼睛微微眯起,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算盘。
“往年两万到头。”
“今年翻了一倍半,五万。”
“多了三万人,粮草消耗直接翻倍。”
“五万兵,每天人吃马嚼,粮草消耗——”
“够三万户人家吃一个月。”
他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声音平平稳稳,像在念一道算术题的答案。
“大燕刚闹过蝗灾。”
“他拿什么养?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门外,声音不高,但门外候着的陆子吟立刻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疾步而去。
不一会儿,云浅浅到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,手里照旧本蓝皮账本,进门先朝陆怀瑾微微欠身,然后把账本搁在案上,指尖翻到某一页,两根手指按住边角,往陆怀瑾面前一推。
“查到了上个月通过太原的粮商,从咱们商行进了两万石粮。”
“名义是‘备荒’。”
她说“备荒”两个字的时候,嘴角微微一动,像一个老账房听见一笔荒唐目时的忍俊不禁。
但她马上收住了,把账本转过来,指尖在某一行上轻轻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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