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。”
“商路就是耳目。”
“往后燕京那边,不光药铺要报平安——”
“盐道、茶道、丝道、马道,凡是云家商行的买卖铺面,都挂上这条规矩。”
“每天一封信,报一声平安。”
“哪条线断了——”
“哪条线就得断。”
陆怀瑾听完,转头看了她一眼,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,声音平平稳稳。
“准了。”
“商路有多长,朕的耳目就有多长。”
“你这买卖——”
“做得比朕的暗探还广。”
云浅浅听完,嘴角的弧度深了两分,像一个老账房对一笔好账的无声致意。
她把账本合上,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然后把账本夹回腋下,两只手拢在腹前,朝陆怀瑾微微欠身。
“谢陛下。”
“那臣妾这就去拟章程。”
“十天为限,一天一报,雷打不动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步子不快不慢,裙摆在门槛上掠过去的时候,带起一丝极轻的风声,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月白色花瓣。
杜如晦没有跟着走。
他站在原地,两只手拢在袖子里,两只眼睛盯着御案上那卷密报,像在看一颗已经埋进土里的雷。
“臣还有一句话。”
陆怀瑾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把茶盏放下,“嗒”地一声轻响。
“说。”
杜如晦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连风都听不见。
“这次的棋,不是咱们摆的。”
“是燕京两派自己下的。”
“咱们只是往棋盘边上一站,看他们把这盘棋下成什么样。”
“可有一条——”
“别站得太近。”
“站太近,容易被棋子砸着脚。”
陆怀瑾听完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声笑不大,但很真,像一把小锤子敲在一面铁锣上,“当”地一响,在御书房里荡开一圈回音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朕不站近。”
“朕就站在棋盘外面。”
他把茶盏端起来,又轻轻抿了一口,然后把茶盏放下,“嗒”地一声轻响,转头看向殿外,目光越过层层宫墙,像能一直看到千里之外那座宫门紧闭的燕京皇城。
“让郭嘉的暗线把眼睛擦亮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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