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两声,指节下面那两个位置干干净净,一无所有。
“清单上干干净净。”
“没有损耗。”
“没有抢失。”
“就是平白无故少了四万两千石。”
这话一落地,御书房里静了一息。
烛火在穿堂风里晃了一下,“嗤啦”一声,爆出一朵灯花,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。
云浅浅没说话,但她把账本从腋下抽出来,翻到中间某一页,指尖在某一行上轻轻点了一下,像老账房敲下一颗算珠。
“我这里有数。”
“去年十月到今年二月,云家商行往燕京方向走了七趟货。”
她说到这,把账本轻轻合上,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像一本厚重的生死簿被合上了最后一页。
“河东的粮,走云家的路,往燕京卖。”
“买家是谁,我现在还查不到。”
“但方向——”
“不会错。”
陆怀瑾两只手搁在案上,两根手指轻轻敲着,“笃、笃、笃”,节奏不快不慢,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在走时。
他没急着开口。
他把那三本清单拉到面前,一页一页翻过去,“沙沙沙”,指尖在纸面上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荡开一圈回音。
翻到第二本中间某一页,他停了。
指尖压着那一行小字,指腹蹭过纸面,“沙沙”地响。
“粮走了七趟——”
“可守仓的兵马饷没少发。”
“运粮的车折旧没多报。”
“官仓的账目上,一粒粮都没丢。”
他把清单合上,“笃”地一声搁回案上,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郭嘉,声音平平稳稳,像在念一条已经定了的章程。
“账面是齐的。”
“实物是缺的。”
“缺口补不上来——”
“那就只有一个解释。”
他把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,声音不大,但两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“账,被人做平了。”
郭嘉的扇骨在掌心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震得案上的烛火跳了一下。
“做平了账——”
“拿走的粮没走官仓的路——”
“走的是暗账。”
他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,两眼平平地看着墙上那幅燕京舆图,声音平平稳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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