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密信,不是私函——”
“是白纸黑字、盖了官印的公函。”
郭嘉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,两只眼睛里的光“腾”地一下亮了,像一盏被人拨了灯芯的油灯,火苗窜起来三寸。
“公函!”
他把扇子往掌心一拍,“啪!”
“陛下这是把账钉死在纸上了!”
“公函一出——”
“将来谁想翻这笔账,白纸黑字摆在那里——”
“跑不了!”
陆怀瑾没答,转头看向云浅浅。
云浅浅把账本往腋下一夹,两只手拢在腹前,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来了,像一个老账房拨了一串算盘珠子,拨出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。
“公函的事,臣妾来安排。”
“纸用云家商行的云纹纸,墨用松烟墨——”
“存一百年,字都不会褪。”
“准。”
当夜,御书房的灯亮到三更。
郭嘉伏在侧案上写公函,笔走龙蛇,“沙沙沙”地响,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算盘在飞快地拨珠子。
墨是新研的松烟墨,落在纸上黑得发亮,像一道一道刻进骨头里的刀痕。
他写完最后一笔,把笔搁在笔架上,两根手指捏着纸角吹了吹,“呼——”地一声轻响,墨迹干透了,黑沉沉的,像一块被压在水底的石头。
“写好了。”
他把公函吹干、对折、装封,用火漆封了口,“嗤——”地一声,火漆凝固成一朵暗红色的梅花,然后从腰间摸出户部印信,“啪”地一声盖了上去。
印泥是暗红色的,落在纸上像凝固的血。
云浅浅走过来,两根手指捏着封皮上的印信看了两眼,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清清淡淡,像拨了一串算盘珠子。
“纸、墨、印——”
“三样都验过了。”
“这封公函往燕京一送——”
“白纸黑字,铁板钉钉。”
郭嘉把公函搁在案上,两只手拢进袖子里,转头看向陆怀瑾,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两分,像一个棋手落下了第三颗子。
“陛下——”
“这封公函发出去,李元朗那边怎么回话?”
陆怀瑾没急着答。
他把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,声音平平稳稳,像在念一条已经定了的章程。
“让周岩送回去。”
“告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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