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两头。
进——进不去。
退——退不了。
三万余人,被堵在这条一丈宽的山道里,前后不通,左右不通,头顶上还在往下砸石头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又一轮炮响。
再来一轮。
三轮齐射,三十六发铁弹,把山壁又削下去一层,山道被堵得严严实实,碎石堆起来有两人多高,像一堵被人堆起来的石头墙,把整条山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赵云勒马立在高地边缘,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山道里那条被石头埋了的黑线,风把他的大氅吹得“猎猎”作响。
他没说话。
黄忠站在他身后,两根手指拈起一根弓弦,“嗡”地一声弹了弹,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。
“山道断了。”
“进退不得。”
“三万人挤在一条缝里,动都动不了——”
“这不叫打仗。”
“这叫——活埋。”
他把弓弦放回去,“嗡”地一声轻响。
“火炮这东西——”
“打一次一个样。”
“上一次是关门打狗——”
“这一次,是往缝里灌石头。”
赵云拨转马头,声音平平稳稳。
“传令——”
“清点战果,封锁山道,一个不留。”
飞狐道的消息,当夜就送出去了。
与此同时——
苍狼隘正面,火光冲天。
大燕大帅拓跋雄飞站在中军大纛下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苍狼隘那条窄路,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绷紧,像一张被人拉到极限的弓弦。
偏师遇伏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,他正在帐中擦刀。
信使跪在地上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。
“报——!”
“飞狐道偏师……遇伏!”
“火炮齐轰,山道被堵!”
“三万人……进退不得!”
拓跋雄飞的两根手指捏着刀背,指节一点一点收紧,骨节“咔咔”作响,像一台被拧到极限的绞盘。
他把刀“唰”地一声插回鞘里,金属摩擦的声音,像有人拿指甲在划一块铁板。
“强攻正面。”
两个字,声音不大,但帐内所有人脊背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。
“强攻——”
“牵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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