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击溃——
是全灭。
山道被堵死,前后不通,三万人被围在一条一丈宽的山缝里,进进不去,退退不出,头顶上火炮一轮接一轮地往下砸,像有人往一个密封的铁罐子里灌铁水。
最后,赵云令三千精骑冲进去收尾。
刀出鞘,“唰”地一声。
血染红了山道里的碎石,“咕噜咕噜”地往石缝里渗,像有人把一桶红墨水倒进了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三万人。
一个不剩。
消息传到苍狼隘正面,大燕主帅拓跋雄飞在中军帐里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天亮的时候,拔营后撤二十里,扎下营盘,再也不攻了。
他算了一笔账。
正面攻了四日,死伤数千,隘口纹丝不动。
偏师绕后,三万人全灭。
二十万大军,还没摸到凉州城的边,就折了五万多——
还搭进了一条山道。
他算不下去了。
五日后,长安,御书房。
急报传来的时候,陆怀瑾正坐在御案后面,两根手指按在地图上,指腹碾过“飞狐道”三个字,纸面粗粝,指印浅浅一个,像一枚落定的棋子还没收手。
郭嘉站在御案前面,两根手指把那张捷报抽过去,“唰”地一声展开,纸页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他两眼扫过去。
然后他的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,“啪”,声音清脆,像一记小小的拍板。
“飞狐道——”
“大燕山道偏师三万人——”
“全灭。”
“隘口正面——”
“大燕强攻四日,死伤数千,隘口不动。”
“偏师全灭的消息一到,正面自行溃散。”
他把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,“啪”,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,缝里那两道光像两把极细的小刀子,像一个棋手把整个棋盘都摆好了。
“零伤亡。”
“又是零伤亡。”
“两场伏击,两场零伤亡——”
“大燕二十万人,到现在连汉军的面都没见着几次。”
“火炮一响,埋一批。”
“山石一塌,堵一批。”
“正面冲——”
“撞不动。”
“这叫——单方面屠杀。”
云浅浅两只手拢在腹前,声音清清淡淡,像拨了一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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