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不来了。
也因为此,他会用另一种方式,永永远远的活在姜柔安心里。
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。
他在她心里,这辈子都比不过裴知行。
甚至,她会因此而恨他:
若非他横刀夺爱,君夺臣妻,裴知行不会冒犯去了西北,也就不会死了。
“陛下,把窗子关上吧。”
顾璇说着,抬手掩上窗,关切道:“当心受凉。”
她是昨日进宫的,歇了一晚上,去拜会了一下贤妃,今日便过来伺候笔墨。
冷风戛然而止,容渊仍旧站在窗边没有动。
不知道这会儿姜柔安在做什么。
“陛下在想阿柔姑娘?”
顾璇试探着问:“既然陛下关心她,就该将她接回来。老话说,见面三分情,两个人老这么分开,感情也就淡了。”
她又说:“其实,阿柔姑娘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,陛下对她的好,她也是记在心里的。更何况,裴大人的事,原本也怪不到陛下头上。”
“阿柔是个通情达理的人,她自己会想明白的。”
容渊转过身,自顾自走到御座上坐下来:“怎么突然关心起阿柔来了?”
“臣女不是关心她,臣女只是关心陛下。”
顾璇笑着给他递上一盏茶水,一如既往的端庄持重:“阿柔姑娘若回来,陛下的这颗心也就该落地了。陛下安心,臣女才安心。”
容渊结果茶水,闲闲刮着上头的浮沫——
其实他也很想把姜柔安接回来。
自他登基以来,两人从未分开这么久。
他再恨她怨她,有一点需得承认:
那就是他必须时时刻刻见到她。
她作为臣妻,被他养在后殿;她作为宫女,也要时时刻刻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
骤然送她出宫,想必她心里,也有诸多疑影儿。
容渊沉默着,许久没给回应。
他低下头,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扳指——
只是眼下,他有些不敢面对她。
裴知行的死,他无论如何,都是有责任的。
哪怕溱潼关的大火和他无关,裴知行的死因,也是因为他登基,强行抢走了姜柔安。
他的新婚妻子,被新帝在淮南军营中碾碎成泥。
他咽不下这份奇耻大辱。
容渊沉沉叹一口气:“朕再想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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