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渊承认自己很卑劣。
裴知行才死没多久,他就想把姜柔安据为己有——
确切说,是永远占有。
就如此刻,他看向姜柔安的轿子,莫名想到她大婚时的喜轿。
不知裴知行当初是如何掀开轿帘,将人请出来的。
但是眼下,她该是自己的了。
容渊嘴角带着笑,走过去,掀开轿帘——
眼前突然寒光一闪。
他尚未回神时,一把匕首已经没入自己的腹部。
剧痛让他面部痉挛抽动。
容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:“阿柔……”
姜柔安手中利刃,面色有种如一般的沉寂和孤冷。
“裴知行死了。”
她看着他,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楚:“不是死在西北战场,而是死在溱潼关的大火——对不对?”
容渊错愕:“……”
他几乎来不及辩解,便用力按住腹部的伤处。
疼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。
众人在旁,他勉励支撑,用力将人从轿辇中拉出来,朝殿中走去。
好在是初冬,他本就穿着厚重的黑色鹤氅。
他随手扯过大氅的一侧,遮盖住自己的伤口,和她持刀的手。
远远看去,像是他在牵着她的手,一同向乾元殿而去。
只是——
太痛了。
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,容渊身上冷汗直冒。
北风吹来,更是凛冽刺骨。
他一步步走着,直到两人一同进殿。
直到乾元殿厚重的门扇在他们身后关紧的一瞬,他才支撑不住,倒下去。
匕首抽离他的身体,仍旧握在姜柔安手里。
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顿时慌作一团,下意识把姜柔安按住。
另有一部分人想冲出殿内去叫人——
却被容渊挡在殿门口。
他脸色发白,浑身颤抖着:“都不许动,常喜……”
常喜早在殿外时就已发觉异常,被容渊眼神示意,才没敢声张。
他用力扶住容渊,吩咐身后一个稳妥的小太监:“叫陈栩来,悄悄的,别惊动旁人。”
容渊流了很多血,双目通红:“混账!”
众目睽睽之下,她竟敢谋逆。
“你骗我!”
姜柔安被人按着跪倒在地,声音里却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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